照此势头,明年起,大周单凭贸易盈余,就将全面盖过我帝国全年白银收入。
长此以往,不出二十年,我帝国百年积攒的金银储备,恐将被悄然抽空。
到那时,大周甚至不必动刀兵,只须收紧商路、掐断银流,我大英经济便会顷刻崩塌。”
他环视全场,郑重提议:“恳请议长与各位议员,即刻重审对周政策——切莫养虎为患,反助敌势。”
“议长所言,恕我难以苟同。”一位议员当即起身反驳,“自去年两国复交以来,我大英经济已跃上新台阶。今年前三季度增速逾百分之二十;若第四季度平稳收官,全年破二十,几成定局。
此时若贸然恶化对周关系,难保我大英经济不会再度跌入谷底。”
“议员阁下,您这话听来在理,实则偏狭得厉害!”蒙八顿当即驳斥,“同大周通商,确能拉动我大英帝国的工坊运转、货栈充盈,可咱们身为上议院议员,岂能只盯着账本上那几行银钱数字?
天竺一失,不单是丢了金矿与棉田,更是抽掉了大英帝国脊梁骨——政局日渐松动,军备渐显疲态,人口红利也在悄然流失。这盘棋,早已不是输赢之分,而是存亡之局。
而症结所在,正是大周的机器日夜轰鸣、炉火昼夜不熄,其钢铁产量三年翻倍,蒸汽机车已驰骋万里,把咱们百年积攒的工业优势,一口口吞了下去。这伤的何止是我大英一家?法兰西的丝绸厂接连关门,奥地利的钟表匠改行卖煤,罗斯国的铁矿石堆在港口发锈——谁没被这股势头压得喘不过气?
因此,我郑重提议:欧洲诸国当立刻摒弃旧怨,拧成一股绳,联手遏制大周对欧陆经济命脉、政坛风向、文化根基乃至海外疆土的步步蚕食。”
“怕是议长阁下自己想得太美了吧!”那名议员嗤笑出声,“我听说,眼下法兰西正同大周打得火热,路易十八连大周新式步枪都下令仿制,还夸它‘精巧如诗’呢。”
“耳食之言,不足为据!”蒙八顿斩钉截铁,“皇家科学院刚出炉的密报写得清清楚楚:自开通直航以来,法兰西每年净流出白银逾千万金法郎——诸位不妨设身处地想想:若你是法兰西国王,眼睁睁看着本国银矿刚挖出的亮闪闪银锭,一船船运往大周铸成银元、换回成堆瓷器与镜片,你咽得下这口气?”
“还不止如此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粗略估算,整个欧洲因逆差所失,每年白银超一亿两,黄金折算尚不在内。
这是什么概念?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