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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说清楚!”韩良目光如刀。
    “事情是这样的!”副将抱拳沉声道,“主谋确实是佛郎机人,可真正提刀砍人、破门劫财的,全是本地土著。末将查实,侨民尸骨未寒,那些金银细软、田契铺面,八成已落入土著头人和寨老手里。”
    “还等什么?立刻撒网彻查!凡牵涉其中者,不论身份,一律斩首示众!”
    “可将军……”副将喉头一紧,“这么干,恐怕要激起全岛哗变啊!”
    大周皇家海军才多少人?婆罗洲的土著又何止十万?
    韩良却嗤笑一声:“当年佛郎机人不过几千散兵游勇,就骑在婆罗洲人脖子上作威作福。我大周水师一万精锐,岂会连这弹丸之地都镇不住?你放手去查,谁敢跳出来闹事,本将军亲自带火铳营踏平他的寨子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沈凡得知婆罗洲惨案时,已是泰安八年腊月,北风卷着雪粒子直往窗缝里钻。
    “这群该剐的佛郎机畜生!”他攥着奏报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“陛下,韩良此举虽解一时之恨,却恐令婆罗洲永无宁日。再说,他下手太绝,连带屠了几个中立国的商馆,西夷那边怕是要掀桌子了。”
    “掀?让他们掀!”沈凡冷笑,“两广即刻调五万狼兵过海,朕倒要看看,这群赤脚光膀子的土著,能不能把天捅个窟窿!至于西夷人?爱嚷嚷嚷去,没人堵他们嘴,也没人听他们哭。”
    欧洲人又不是他祖宗,死了便死了,何须长吁短叹?
    别说沈凡,满朝文武也大多这么想:西夷人死几个,算哪门子大事?
    唯独有三两个御史嘀咕几句“韩良手段过烈”,意思无非是——杀得太狠,失了分寸。
    沈凡却不以为然。
    在他看来,世上多数人骨头软,敬的是拳头,不是道理;尤其对外邦,光讲仁义道德,不如一记闷棍来得实在。只有打得他们疼到骨子里,才会低头跪稳,把你的话当金科玉律供起来。
    这日刚散了早朝,小福子踮脚进来禀报:“万岁爷,法兰西使臣皮埃尔求见。”
    “准是为婆罗洲的事来的。”沈凡心下明镜似的,嘴上只道:“宣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参见大周皇帝陛下!”皮埃尔一进门便单膝点地,话没绕弯,“婆罗洲血案,不知陛下是否已览悉详情?”
    “朕已看过。皮埃尔阁下此来,想必自有高论。”
    “既已知情,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韩良将军?”皮埃尔直截了当。
    “处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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