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英吉利铁骑攻陷实皆城,正倾力围打缅甸国都曼德勒。
缅甸国王接连遣使,八百里加急的求援文书雪片般飞入孙定宗大帐,他却置若罔闻,只以“军械未齐”“士卒未练”为由,一再延宕出兵。
直至整军初成,他才拔营起兵——却并非南下驰援曼德勒,而是自密支那挥师西进,翻越险峻的敏金山脉,直插钦敦江上游咽喉要地:霍马林。
由天竺杀入缅甸,共有两条咽喉要道:一条是钦敦江上游的霍马林,另一条则是下游的吉林寺。
当年英吉利铁蹄踏进缅甸,正是借这两条路长驱直入,更在霍马林以东的莽莽密林里设伏突袭,把大周军打得丢盔弃甲、溃不成军。
眼下英吉利主力正死磕曼德勒,霍马林这座扼守缅北通往天竺门户的边关重镇,仅剩五百守兵驻防——这空档,孙定宗一眼就盯住了。
异国征战有个便利处:不必顾虑当地百姓死活。
于是孙定宗一声令下,炮口齐吼,火光映红半边天,霍马林这座不到万人的小城,顷刻间被炸得墙塌屋倾、焦烟滚滚。
平民伤亡惨重自不必说;可英吉利那点守军更遭了殃——三百多人当场横尸街头,剩下二百来人,扛不住炮火轰击与心理碾压,干脆举手投降。
孙定宗原为这二百俘虏犯难:留着,白耗粮饷;放走,等于纵虎归山。
正踌躇时,亲卫凑近耳语几句,他眼睛一亮,计上心头。
原来炮火太狠,霍马林几乎家家挂白幡、户户披孝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