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本就缺医少药,再者没有孙定宗点头,谁敢给敌兵治伤?两人便在血泊里咽了气。
消息传到孙定宗耳中,他当即拍板:把所有俘虏移交百姓,生死由天。
日后朝堂若有人拿这事发难,他也早备好了话头——“民愤滔天,刀子都递到我手里了,难道还要替洋鬼子拦着?”
处置完俘虏,孙定宗率万余精锐沿钦敦江南下,半月之内连克锡当、茂叻、葛礼瓦等沿江据点,兵锋直逼钦敦江南岸第一要塞——吉灵庙。
一旦拿下吉灵庙,围攻曼德勒的英军主力,就成了困在瓮里的鳖,补给断绝,退路封死,插翅难飞。
这下,英军统帅爱德华坐不住了。
一边是眼看就要攥在手里的曼德勒——已围攻月余,城里饿殍渐多,守军连弓都拉不满了;
另一边却是吉灵庙告急的加急战报——若此地失守,哪怕真打下曼德勒,也不过是捡个空壳,自己反被包了饺子。
他来回踱步,迟迟难决。
副将瓦里西见状,上前劝道:“将军,曼德勒已是强弩之末!依卑职之见,不如集中全力,先拿下此城,再挥师西进,与大周硬碰硬!”
“可吉灵庙若丢了,咱们就真成笼中雀了!”
瓦里西却一笑:“将军多虑了。吉灵庙内有两千精兵固守,凭大周那点本事,短时间根本啃不动。”
“您又不是没跟他们交过手?”
爱德华皱眉:“可这次统兵的是孙定宗——大周数得着的悍将,手下还带着三千皇家戍军,全是百里挑一的硬茬。”
瓦里西摇头:“将军说得是,可您别忘了——这儿是哪儿?”
“是缅甸!”他语气笃定,“我晓得皇家戍军厉害,可再厉害也得看地方。
他们生在苦寒北地,惯骑快马、挽强弓,可如今在这湿热蒸腾、藤蔓缠脚的丛林里,怕是连靴子都捂烂了。
再说孙定宗本人——打了半辈子草原战、平原战,哪趟进过这蚊虫嗡嗡、视线不过三步的密林?他懂怎么带兵钻树缝、爬泥沟吗?”
要知道,早前云贵总督沈广之手下的山地营,才是真正在密林陡坡间如履平地的王牌劲旅,对缅甸湿热瘴疠的气候早已习以为常、浑然不惧。
连这支精锐都已折戟于我军之手,那些连雨林藤蔓都分不清南北的北方新卒,又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