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却蹙着眉立在廊下。他熟稔大周礼法,清楚此时该呈上一份体面贺仪。可欧洲规矩不同:大使馈赠,重在得体,忌奢靡铺张;既要显法兰西风骨,又不能失外交分寸。
新设的大使馆家底薄,仓促之间拿不出压箱底的好物;而法兰西远隔万里,信使往返少说半年,断不能等皇廷批复再行事。
思来想去,他带上随员,踱进古玩街碰碰运气。
谁知刚转过两个铺面,就见高丽、琉球的使臣们捧着青瓷、玉山子、剔红漆盒鱼贯而出,每件都标着万两以上的价签。皮埃尔顿住脚步,扭头问随员:“他们这是……疯魔了?”
在他眼里,礼不在贵,而在诚。纵然号称“大周通”,他也实在参不透这群人怎么突然都成了挥金如土的豪客。
随员摊摊手,摇头苦笑:“谁知道呢。”
皮埃尔摆摆手,不再追问。
这古玩街虽名古玩,其实也杂陈些西洋物件——玻璃镜、珐琅怀表、铜制星盘之类,虽不值什么大钱,胜在精巧别致,倒成了京城勋贵府邸争抢的新鲜玩意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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