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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对其他孩子亦有关怀,可对赵昊,却是另一副心肠——
    闲暇时总爱踱去东宫,陪他读书习字,看他练武骑射;每每驻足,总比旁处多留半炷香工夫。
    更早些时候,沈凡已悄然物色起太子太傅的人选,只因严苛挑剔,至今尚未定下。
    单看这份用心,便知赵昊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    其实,这种偏重长子的念头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纵使沈凡来自后世,也难挣脱这千年血脉里的惯性。
    世人常道“小儿子、大孙子,老太太的命根子”,可换作男子持家掌国,这话就得倒过来听。
    长子,从来就是父亲心头第一块肉,是宗庙社稷的指望所在。不止华夏如此,西洋列国亦如是——历朝历代承袭祖业者,十之八九,皆出长房。
    秦始皇宠胡亥,却早早将扶苏派往北疆监军、入中枢议政,视作储君锤炼;胡亥直到政变前夕,连六部衙门都未踏进过半步。
    汉武帝痛失刘据后,竟一病数月,朝纲几近停摆。
    李渊明知李世民战功赫赫,仍力排众议立李建成为储,背后那份自幼捧在手心的亲厚,岂是后来居上的功勋所能抵消?
    朱元璋为朱标扫清障碍,屠戮功臣毫不手软,只可惜天不假年,仁厚太子早逝。
    沈凡亦不例外。
    赵昊落地那日,他亲手抱起襁褓中的婴儿,便已在心底写下两个字:储君。
    只因赵昊尚在稚龄,沈凡才按捺住立储的念头。
    正因如此,王皇后心里早把赵昊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东宫人选。
    当然——前提是赵昊别自己闯祸。
    否则哪怕坐上太子之位,只要惹得沈凡厌烦,一道口谕便能叫他灰头土脸地滚下金殿。
    待沈凡亲口许诺保王国威性命无虞,王皇后才垂眸敛袖,语气端肃:“家父确有罪愆,若不略施惩戒,恐难服百官之心。
    为江山社稷计,臣妾恳请皇上严处——至少削去国公之爵。以家父性子,今日赦了,明日照旧横行,不痛不痒,终难悔改。”
    所谓“惩戒”,不过是遮羞布罢了。王皇后真正图的,是摘掉王国威头上那顶空荡荡的国公冠冕,既敲打老父,又做给满朝文武、黎民百姓看:帝后同心,铁面无私。
    这般一来,她落个贤德美名,沈凡得个刚正口碑;至于那个虚衔国公,丢了也就丢了,谁真拿它当回事?
    沈凡默然片刻,颔首道:“皇后思虑周全,依你所言。”
    随即唤来小福子,沉声吩咐:“即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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