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却未停:“再传朕口谕,着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即刻清查京中所有勋贵、大臣府邸,但凡查出贪墨、强占、枉法、害命之事,不必复奏,锁拿下狱,一并关进诏狱最底层。”
沈凡唇角微扬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心底冷笑:“你们不是嚷着要清算勋贵么?好啊,朕这就让你们自断筋骨、两败俱伤!”
“这万万使不得!”话音未落,大臣们心头已是咯噔一沉。
这些日子他们费尽心机搜罗罪证,图的本是扳倒勋贵,哪曾想刀锋一转,竟劈向自己脖颈?
如今倒好,搬起石头砸自己脚——满朝文武,谁家账本干干净净?谁家没几桩捂得严实、见不得光的腌臜事?
或许真有清白者,但凤毛麟角,不足为论。
沈凡却在心里嗤笑:说强占民女?满朝也就那么几个勋贵干过,顶多三五人;可底下这些文官士绅呢?光是地方上历年报上来的案子,就堆满了刑部卷宗!
再论吞并田产——历朝历代,怕都没这帮士绅下手狠、胃口大!
大周一十八行省,士绅加起来不过占人口百分之一,手里的地却攥着天下六成以上!
这些良田沃土,是靠勤耕得来的?还是凭良心换来的?
不言而喻。
更别说官官相护、上下勾连,士绅在地方上早已横着走,连县令都得看他们眼色行事。
这事根本不用细查——京城勋贵尚且仗着虚名肆意妄为,地方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,干的勾当只会更黑、更绝!
眼下地方官吏与士绅如何狼狈为奸?沈凡暂且顾不上。可这紫宸殿里站着的诸位大人,他若要动,还不是捏软柿子一般容易?
这些人暗地里做的脏事,只比勋贵更多,绝不更少。
只是个个老奸巨猾,即便手脚不干净,也藏得滴水不漏,外人难窥分毫。
可锦衣卫不同。
只需盯上三日,就能把某位大人晨起喝了几碗粥、午后见了哪个门生、夜里又收了谁送的匣子,一一列成册子呈上来——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还怕挖不出来?
沈凡清楚他们的底细,他们也清楚自己干过什么。所以这话一出口,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刑部侍郎抢步出列,声音发紧:“启禀陛下!此举万不可行!满朝重臣,皆为国之栋梁。若陛下执意推行,必令百官寒心,百姓惊疑,流言四起,恐酿大乱!为江山社稷计,恳请陛下收回旨意!”
他话音刚落,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