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日起,革去安国公爵位,贬为庶人;限一月内尽数退还所夺田亩;另罚银十万两,以儆效尤。”
田产归还,本是天经地义。
那十万两银子,对王国威而言,更是九牛一毛。
安国公府盘踞朝野近两百年,商铺田庄遍布南北,纵使近年略有收缩,这点银钱,不过是从指缝漏出的一星半点。
更妙的是,国公府一旦摘了匾额,那些常年攀附门庭、白吃白喝的远支族人,再没脸赖着不走。
赶走这群坐吃山空的闲人,对王国威父子而言,反倒落得一身轻松。
小福子刚要领命退下,王皇后却轻轻抬手,唤住了他。
她转头冲沈凡一笑,温声道:“皇上这道旨意一下,家父便再不是国公了,继续住在国公府里,于礼不合。
臣妾这些年攒了些体己,劳烦小福子带出宫去,替家父置办一处清静宅院,不必豪奢,但求安稳。”
王国威再怎么跋扈,终究是沈凡名义上的岳丈。王皇后话说到这份上,沈凡岂能真让老丈一家露宿街头?
况且像安国公府这样的百年世家,仓促间寻宅置产,哪是说买就买的?
沈凡摆摆手,干脆道:“你那点体己来得不易,何必折腾?干脆让王国威仍居国公府便是。
府里那些逾制的楼台亭阁,朕已命工部即日拆掉。”
这正是王皇后盘算好的退路。听沈凡松口,她当即盈盈一拜,谢恩谢得极自然。
小福子见再无吩咐,躬身退出养心殿……
王国威一事落定,其余被弹劾的勋贵,处理起来便如顺水推舟:削爵、退赃、罚银,一场风波就此平息。
可真就风过无痕了?
那些脱去蟒袍、沦为布衣的旧勋贵,岂会咽下这口气?
他们祖辈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,同袍故吏遍布边镇京营,哪能真断了根脉?
“你们文官敢掀我们底牌,那就别怪我们掀你们的棺盖!”
一群失势勋贵暗中碰头,咬牙定下对策——不闹市井,不聚流民,专盯朝堂。
弹劾他们的,不是六部堂官,就是督察院御史。寻常手段,压根撼不动这些油滑老吏。
可他们压根没打算用寻常手段。
你们能罗织罪名参我们,我们就不能翻箱倒柜,揪你们的尾巴不成?
再说,圣上已颁下密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