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那人恍若未闻,径直起身朝洛浦诺夫道:“尊敬的洛浦诺夫阁下,威尼斯商业银行愿以一百五十万金法郎,拿下乌拉尔腹地铁矿二十年采掘权。”
雨果眉峰骤拢,脸色沉了一分。
他将那意大利人的面孔牢牢刻进心里,暗道:“这不知深浅的意大利鬼,等散会,有你好看。”
一旁,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斜倚椅背,似笑非笑盯着雨果,想瞧他如何收场。
雨果却像没看见似的,目光沉静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不知盘算着什么。
“还有没有更高出价?”洛浦诺夫目光掠过雨果,又扫向全场。
可雨果始终缄默,旁人自然不敢贸然加码。
一百五十万金法郎,不是小数目——哪怕法兰西银行、英格兰银行这等庞然大物,一时之间也难凑出如此巨款。
倒不是账上没钱,而是真金白银一旦抽走,短期内必致资金吃紧、周转发涩。
所以,为防日后资金链绷得太紧,他们往往拉上几家国内体量靠前的银行联手吃下这笔买卖。
这样既分摊了付款压力,也顺手给同行留点油水——总不能让法兰西银行或英格兰银行独吞整块肥肉,连口热汤都不让其他银行沾边吧?真要这么干,底下肯定闹得不可开交,扯皮少说拖上半个月。
照惯例,这类纠纷政府通常袖手旁观,任由各家银行自己掰手腕。
可那些没捞着好处的银行哪肯善罢甘休?背地里悄悄抽走合作方的头寸,专挑对方最吃紧的时候卡脖子,逼得对方账面频频告急,最后只能低头让步。
那威尼斯商业银行哪来这么多活钱?
雨果心头疑云翻涌。
它虽是欧洲顶尖银行之一,但论家底,比法兰西银行明显矮了一截。
一百五十万金法郎——法兰西银行还得拉上两三家伙伴,才勉强凑得出这笔现款。
威尼斯商业银行却轻飘飘一口报出同样数字,仿佛掏的是自家钱匣子?
背后撑腰的,究竟是谁?
莫非是英吉利?
他眼角一斜,瞥向身旁的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。
可温斯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又让他心头一沉。
那分明是局外人端着茶杯看戏的模样,不慌不忙,不动声色。
“到底是谁?”雨果越想越迷糊……
答案始终没浮出水面。
满座皆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