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果脸上毫无波澜。在他眼里,英吉利人骨子里就爱搅局,政坛如此,银楼亦然。
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:“既然如此,法兰西银行,也会全力竞逐乌拉尔山南部的铜矿,还有库次八斯的煤矿。”
温斯顿闻言,像一头刚睁眼的雄狮,眯起眼,目光如钉子般扎在雨果脸上。
雨果却坦然迎视,笑意未减:“阁下的盘算,我清楚得很;正如您也明白我的打算。
您若执意搅黄一处,那我担保——凡英格兰银行插手的项目,法兰西银行,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雨果心里透亮:乌拉尔山中部的铁矿,对英吉利不过是锦上添花,可有可无。
他们根本不需要——
英吉利的铁矿石,早从澳大利亚的露天矿坑里哗哗淌出来,品位高、埋得浅、挖得省,何必费劲撬罗斯国的石头?
反观法兰西,海外殖民地虽多,但矿藏分布却远逊于英吉利。
更关键的是,法兰西本土仅卡尔萨斯与洛林两处东部腹地盛产煤铁;产量眼下尚能自给,可一旦开战,铁矿石必然立马告急——乌拉尔山中部那片富矿,雨果志在必得。
英吉利倒不缺铁,偏偏铜矿奇缺。雨果便掐住这命门,把铜矿当刀子架在对方脖子上,逼其让步。
话已挑明:要么握手分利,要么鱼死网破,谁都别想落好。
温斯顿一听就懂。这位土生土长的搅局国贵族、英吉利金融圈头号代言人,岂会不替本国盘算?
他眉头微蹙,沉默良久,才缓缓点头:“英格兰银行可以退出乌拉尔山中部铁矿的竞购。但阁下如何担保——法兰西银行绝不在乌拉尔山南部铜矿上动手脚?”
这话不是空穴来风。
按洛浦诺夫先前所言,这笔贷款的第一重抵押,正是乌拉尔山中部铁矿。
万一法兰西银行拿下开采权后翻脸不认账,温斯顿可真要血本无归了。
雨果心知其虑,闻言一笑:“我愿以法兰西银行名义,与贵行签署备忘录:若我方背约,便将乌拉尔山综管部铁矿一半权益无偿划归英格兰银行——当然,该掏的钱,贵行一分不能少!”
末了这句,分明是带笑的调侃。
温斯顿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目光已定:“成交。”
几句话间,罗斯国两大矿区的归属,就此落锤。
至于库次八斯的煤矿?并非英、法两家不动心,而是吃肉总得留口汤给小弟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