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威尼斯商业银行一喊出一百五十万金法郎,全场便彻底哑了火。
大家心知肚明:法兰西银行早盯死了乌拉尔山中部那处铁矿,这时候跳出来搅局,无异于当面甩耳光。
可威尼斯商业银行偏不信邪。
众人索性抱臂静观,等着瞧它怎么收场。
和地球一样,此时的意大利四分五裂,十几个邦国各自为政。威尼斯只是其中之一,长期依附法兰西,实为保护国。
如今一家本国银行竟敢公然挑战宗主国的胃口,背后若无十足底气,岂不是找死?
放眼整个欧洲大陆,能与法兰西正面硬刚的,唯英吉利一家而已。
可方才雨果那一眼,分明已与英格兰银行暗通款曲——既然合作已在路上,温斯顿更没理由替威尼斯火中取栗,去得罪法兰西银行。
局面顿时变得耐人寻味。
洛浦诺夫环视一圈,见无人应声,便顺势抛出第二块硬骨头:乌拉尔山南部铜矿。
这处矿藏储量逾千万吨,稳居全欧铜矿前三甲;铜价本就远高于铁,又是铸币刚需,含金量十足。
他张口便是二百万金法郎——天价。
话音未落,全场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就连志在必得的温斯顿,脸色也微微一僵。
会场一时寂静如墓,只剩呼吸声忽轻忽重。
良久,温斯顿才缓缓抬眼,望向对面的洛浦诺夫:“洛浦诺夫阁下,这价格实在太高了。纵使英格兰银行家底厚实,也难在短时内腾挪出这么大一笔现款。”
“不,不,不!”洛浦诺夫摆摆手,语气笃定,“南部铜矿储量一千两百万吨,全欧排得进前五。二百万金法郎?只低不高。”
要知道,此刻欧洲与大周一样,铜乃法定货币支柱之一,价值仅次于金、银,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。
洛浦诺夫胸有成竹,认定这般顶级矿脉,必有人咬牙接招。
他倚在椅背上,神色从容,纹丝不乱。
温斯顿闻言,轻轻摇头,长叹一声:“若阁下坚持如此定价……那我只能遗憾告知:英格兰银行,退出本次竞拍。”
说话时,温斯顿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全场,一一刺向每张面孔,掂量着谁敢为一座铜矿,去招惹英吉利这头巨兽的怒火。
果然,再没第二个威尼斯商业银行这般莽撞的主儿。
常言道,资本家为三倍暴利,连绞架都敢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