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有运河日夜奔流,否则别说养活百万黎庶,便是三十万人的日用嚼谷,怕也要捉襟见肘。
郑永基看得透,穿越而来的沈凡岂会看不穿?迁都,势在必行……
郑永基离京之后,满朝文武心头齐齐一松。
这位被指为“首恶”的老大人,不过贬作一省巡抚,真可谓雷声震天、雨点沾衣。
其余随波附议的大臣们暗自思量:自己这点分量,惩处怕是要比郑永基更重几分。
果不其然,最终罚银三五十万两不等,过往牵连一笔勾销。
这笔钱,对持家有道、积蓄丰盈之家,咬咬牙尚能凑齐;可对那些挥金如土、府库常年见底的,无异于刮骨剜肉。
所幸皇家银行开通了赎罪贷——众大臣纷纷押上祖产,才勉强凑足银两,交进了国库。
不过,因沈凡早有风声放出,银行明令拒收京城地契房契。
迁都箭在弦上,若按眼下市价收押京产,待诏书一发,这些地产顷刻缩水过半,银行岂不血亏?
所以这条禁令,看似严苛,实则精明。
当然,不少大臣压根儿不愿押——谁不知京城寸土寸金?自家还嫌买得少,哪肯拱手抵押?
于是这道规矩,反倒成了摆设,无人违逆,也无人真用。
后宫之中,郑贵妃听闻父亲脱狱,当场泪如雨下。
再得知只是调任豫南巡抚,更是喜得顾不上描眉敷粉,直奔养心殿叩谢天恩。
这两月间,沈凡昼夜扑在前朝事务上,未曾临幸六宫。
可他也清楚,郑贵妃为父忧惧,日日以泪洗面,眼圈乌青、鬓角泛霜,人瘦得脱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