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孙公公、韩指挥使、李太医三人——只怕立时就要掉脑袋!
咱们瞒着,本为保陛下龙体,可欺君就是欺君,刀悬在头顶,哪管你是好心还是苦心?”
“沈阁老这话,字字戳心!”孙胜苦笑一声,额角沁出细汗,“咱家正是怕万岁爷雷霆震怒,当场要人,才一直咬牙忍着!
可眼下这情形,再拖下去,怕是要伤及心神,反害了根本。”
“那依您看,如何是好?”孙定安眉头锁得更紧,指尖无意识叩着船舷。
“老夫的意思是,请李太医过来一道合剂——他熟药理,兴许有速效之法,能稳住陛下的身子。”
“对!”孙定安颔首,“咱们几个,连人参和黄芪都分不清,光着急也没用。”
他当即招来随行仆从,吩咐速请李太医登船。
约莫半刻钟后,李太医踏着水波上了船。
听完孙胜说明缘由,他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药方倒是有,能催动那处气血……只是——损元气极重。
若强行用药,陛下至少得静养三个月,才能将亏空补回来。”
沈致远与孙定安对视一眼,齐齐叹出一口气。
服了让人暂时失能的药,一个多月才缓过来;
如今急着复原,反而要耗上三个月?
这笔账,怎么算都亏得厉害。
“罢了,我去向陛下陈情。”孙定安霍然起身,抓起外袍就往外走。
“孙兄且慢!”沈致远一把按住他肩头,“我陪你同去。一人扛,不如两人担——陛下再恼火,总不好把两个老头子一块儿推出去砍了。”
孙定安顿了顿,点头应下。
这事牵扯太广,谁也吃不准沈凡会怎么收场。
可有一点他们清楚:哪怕挨骂受罚,也是为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