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役便到了——怕误了接驾,只得匆匆折返。”
    李药师一怔:“老夫何时派人催你?”
    “不是您?”
    两人目光一碰,皆是一愣。
    此时,布政使赵宸阳立在侧旁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,目光从容扫过二人。
    只消一眼,李药师与周畅便全明白了——那“奉命催促”的差役,分明是赵宸阳的人!
    李药师喉头一动,心底暗啐:老狐狸!
    面上却纹丝不动,连眼角都没多眨一下。
    当官多年,李药师这点定力早磨得如铁似钢。
    周畅则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    天锦绣楼那档子事,表面是他带人去查的,实则不过是李药师与赵宸阳两位巨头暗中角力的余波——周畅顶多算个跑腿跑得勤些的闲杂人等。
    李药师也好,赵宸阳也罢,虽没特意揪他错处,可谁又真把这位江宁知府当回事?
    龙舟上,沈凡因自己“不举”这事,始终闷闷不乐,眉间压着团化不开的阴云。
    孙胜看在眼里,心口像揣了块烧红的炭,又烫又焦。
    他想一五一十道出原委,又怕沈凡迁怒旁人,越想越慌,手心全是冷汗。
    待沈凡躺下,他匆匆跳上小船,直奔另一艘船,求见孙定安和沈致远。
    这两位老臣,早年为文武之权争得面红耳赤,又同是永康帝临终托孤的辅政重臣,彼此提防半辈子,话都少说一句。
    如今双双致仕,朝堂风云再与他们无关,反倒松了筋骨、敞了心门。你来我往几句,竟渐渐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暖意,倒似一对忘年交。
    此刻两人正倚着船栏闲话旧事,说到当年互参折子写得比檄文还狠,忍不住拍膝大笑。
    斗了大半生,谁料到老来竟能这般坦荡相对。
    或许,真正懂你的,从来不是同路人,而是那个把你底细摸得最透的对手。
    两人正说得兴起,忽见孙胜乘一叶扁舟靠来,脸色凝重,眉头拧成疙瘩。
    孙定安抬眼一瞧,便开口问道:“孙公公神色不对,莫非陛下仍郁郁寡欢?”
    孙胜躬身一礼,声音发紧:“自离了扬州,万岁爷就没展过一次颜。
    咱家伺候多年,头回见他这般沉着脸,心里直打鼓。
    若真因此事憋出病根来,咱家这条命,都不够赔的!”
    孙定安略一沉吟,道:“不如干脆禀明陛下?反正已出了扬州地界。”
    “万万不可!”沈致远摇头,“您二位是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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