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到!”
去年初来时,这群洋面孔就因拿不稳筷子,闹出不少趣事——汤泼满襟、豆腐碎成渣、粉丝缠住眉毛……
自那以后,皇家学院食堂便常备一套银光闪闪的刀叉,专候不速之客。
可没过多久,外教们竟个个练出了筷子功夫,刀叉也就静静躺进了橱柜深处。
如今,它们又被请了出来,重新派上用场。
握紧熟悉的刀叉,威廉博士等人终于挺直腰板,叉起羊肉片,稳稳送入口中。
薄肉虽嫩,叉起来仍需巧劲;好在几番试探后,第一口鲜香终归落进舌尖——
烫、鲜、嫩、麻、辣,五味炸开,直冲脑门。
有人呛得猛咳,鼻尖沁汗,舌头直打卷。
“听我的没错——在大周涮火锅,跟在欧洲吃牛排一样,非酒不欢!”
康尔这话一出口,威廉博士几人竟真信了,转身朝老李讨了一壶烈酒,仰头就灌。
酒液刚倾入杯中,浓烈醇香便如潮水般涌出,直往人鼻腔里钻,惹得众人喉头滚动,忍不住咕咚咽下口水。
康尔话还没出口,威廉博士已一把抄起酒杯,仰脖将整杯白酒灌进喉咙。
果然,立马呛得他连连咳喘。
这回分明是被那股凛冽辛辣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好酒!”起初还皱着眉头的威廉博士,待酒劲在腹中缓缓化开,舌尖泛起回甘,才猛然咂摸出滋味来,拍着大腿连声叫绝。
“那是当然!”康尔应着,手却没停,一勺接一勺往滚烫的铜锅里投青菜、豆芽、豆腐皮,动作利落如飞。
这群人简直饿狼转世,康尔一人涮、一人烫、一人捞,忙得额角冒汗,胳膊发酸。
好在食堂备料十足,他本性又爽快热络,哪怕手忙脚乱,见威廉博士他们吃得眉开眼笑、筷子翻飞,心里反倒熨帖得很。
等大伙儿七八分饱,康尔才歇下手,拿袖口抹了把额头细汗,稳稳坐定,慢条斯理夹起一筷羊肉,又斟满一杯白酒,眯眼咂了一口,唇齿间尽是鲜辣余香。
“康尔,我们还没吃饱呢!”威廉博士见他停了手,脸上微赧,嘴上却诚实地嚷了出来——馋虫早压过了客套。
“不不不,你们真饱了!”康尔嚼着羊肉,又干了一杯,舌头一卷,酒香还在舌尖打转,“咱们初来大周那会儿,也是被这满街烟火气勾得魂不守舍,天天暴饮暴食,结果十有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