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这才七分饱啊!”威廉博士不服气地摸了摸肚子,“康尔,别忘了,我可是医学院博士!今儿涮的全是青翠蔬菜,哪能顶得住?”
“可还压轴一道呢——”康尔眨眨眼,压低声音,“我怕你们撑圆了肚皮,待会儿连面条都吞不下了。”
“啥面条?”威廉博士眼睛一亮。
“大周手擀面!”康尔咧嘴一笑,神神秘秘,“用这锅底汤现煮出来的面,筋道、吸味、香得让人跺脚!”
“能比得上意大利细面?”威廉博士将信将疑。
康尔耸耸肩,只撂下一句:“你尝过,舌头自会说话。”
没多久,威廉博士就懂了什么叫“火锅煮面,一口封神”。
欧洲人做饭,向来是套路刻进骨子里的。
尤其英吉利,素有“黑暗料理发源地”之名,土豆煮三回、牛肉炖到烂糊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看着威廉博士埋头猛吃、筷子几乎夹不住滑溜溜的面条,康尔笑着摇头:“威廉,留点空隙——今晚带你去啃真正带劲的!”
“还有比火锅更绝的?”在他眼里,这铜锅翻腾的热辣鲜香,已是人间至味;便是巴黎米其林三星,也未必压得住这口锅气。
康尔笑着摊手:“大周人玩食材,花样多得数不过来。单说这面,光是浇头就有几十种,炸酱、臊子、酸汤、麻辣、葱油……连面身都有刀削、手擀、拉面、猫耳朵,样样都能闹出新名堂。”
威廉博士初来乍到,听罢只当是夸张。毕竟在他印象里,法兰西再讲究,牛肉也就煎、烤、炖三条路;英吉利更干脆,煮熟、切块、淋汁,完事。
(话说回来,牛排倒是能分个三分、五分、七分熟……可掰着指头数,到底还是单调。)
当晚,康尔真领着他们一头扎进京城夜市,逛到月上中天。
因城门早已落锁,一行人索性宿在客栈,翌日清晨才策马返回西郊的皇家学院。
这些安排,其实全出自沈凡授意。
为让威廉博士这批洋匠切实感受到大周与欧洲的迥异,沈凡特批重金,专供皇家学院设宴迎宾、铺陈款待。
而短短数日所见所尝,也确凿印证了他们的观感:大周,远比欧洲更有序、更丰足、更活色生香。
单看伦敦与京城——前者街巷逼仄,车马相挤,常住人口尚不足三十万;后者朱雀大街能并行八驾马车,坊市鳞次栉比,城内百姓早已破百万。
就连号称欧洲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