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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莫非在孙定安眼里,京营铁甲已不是拱卫皇城的禁旅,倒成了他宁国公府私养的护院家丁?!
    此事若不雷霆震怒、严惩不贷,明日便有人效仿,后日便有人僭越,长此以往,纲纪崩坏、朝纲解纽,社稷危矣!恳请陛下立断!”
    郑永基字字如凿,句句带刃,确有掷地之声。
    “此事,朕已悉数知晓。”沈凡颔首,语气沉稳,“断不容轻纵!”
    他心里雪亮——十成里有九分,是孙定安故意递刀送颈,逼自己挥斧。可这斧,偏偏不得不挥。
    正如郑永基所言:若今日宽纵,明日便有人撕诏书、夺印信,君威荡然无存,天子何以为天子?
    “着三法司会审!”沈凡声调平缓,面色如古井无波。
    “臣等领旨!”郑永基心头一震——竟这般干脆利落?
    往常这类事,少说要拖上半月,推诿扯皮、讨价还价,哪回不是磨得人焦心?
    他暗忖:“怕是这一回,真把龙鳞掀翻了!”
    殿中文官们虽垂首肃立,眼底却已按捺不住跃动的光。
    这回咬住勋贵的咽喉,他们绝不会松口。
    “啃不下骨头,也要撕下几两肉来!”——人人心里都滚着这句话。
    待群臣退尽,沈凡唤来孙胜:“即刻赴宁国公府,替朕走一趟。问孙定安一句:他凭什么,动京营?”
    纵然心中已有七八分揣度,终究只是揣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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