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才敢把这话撂出来。
可孙定安是谁?
他不敢夸口是大周军中第一人,但收拾几个油盐不进的纨绔,还不跟捏死几只跳蚤似的轻松?
这些年,岂是白混过来的?
众人刚踏出宁国府门槛,孙定安已命管家飞马直奔京营,把十二卫指挥使一个不落地请来。
待人齐了,他立于阶上,言简意赅:“明晨鸡鸣前,你们带兵上门——”
几位指挥使互望一眼,迟疑道:“国公爷,这般动静……怕不大妥当。”
“有何不妥?”孙定安唇角微扬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只管放手去办。谁敢闹,自有老夫兜着。”
他倒要看看,那些疼孙子胜过命的老太太,敢不敢真冲进京营撒泼?顶多,不过是踹他宁国公府的大门罢了。
可他孙定安,何曾把几扇朱漆大门当回事?
见他心意已决,众人只得应下。
随后,他又差人快马召来在五军都督府任职的堂弟孙定宗。
孙定宗听完安排,略一沉吟,问:“兄长可是要小弟亲手督办?”
孙定安摇头又点头,神色凝重:“别家尚好说话,唯独安国公府——别人压不住阵,这才把你叫来,亲自盯紧。”
况且,这回孙定安要拿的人,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王思锐——货真价实的国舅爷,身份贵重,岂是十二卫指挥使能轻易动得的?
哪怕把那些指挥使的脑袋全拧下来摞成塔,他们也不敢踹开安国公府的大门,更别提押着王思锐直奔京营了。
于是,孙定安转头点了自己的堂弟孙定宗出面督办。
孙定宗素来敬重这位兄长,可一听是去安国公府抓人,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。
他攥着茶盏默了半晌,终于开口:“兄长若派我去别家拿人,刀山火海我也去了;可安国公府和咱们宁国公府同列国公之尊,如今又是皇后娘娘的母族,稍有闪失,消息漏进宫里,怕是要连累整个宁国公府!”
他心里也揣着块石头——万一皇后震怒,枕边几句软话吹进御前,自己这顶乌纱帽,怕是连三天都戴不稳。
孙定安却摆摆手,毫不在意:“你多虑了。皇后娘娘向来明理识体,非但不会怪罪,反倒会记你这份担当。
就连陛下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