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份周全,在旁人眼里,却成了踩着同僚脊背往上攀的戏码。
你拒得干脆,我应得坦荡——结果倒衬得你惜官如命,我视印如尘。几位被点过名的大臣,袖中拳头早已攥得指节发白,眼神如淬了冰的钉子,直直钉在李广泰背上,恨不能当场剜出他那颗“赤胆忠心”来瞧瞧,到底是不是烧红的铁疙瘩。
李广泰却似浑然不觉,背脊挺直,袍角纹丝不动。
大朝会草草收场,修书的差事终究还是划归皇家学院掌管。
大臣们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满是憋屈,可也只能咽下这口气。沈凡倒是一脸轻松,早溜进古力热八的寝宫,乐得自在。
这几日,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忙得脚不沾地。
只因沈凡随口一句“元宵节办场蹴鞠大赛”,便把冯喜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前年,冯喜确实在龙骧、虎骧两卫里拉起过蹴鞠队,可沈凡转头就把这事抛到脑后,队伍渐渐散了架,球衣都蒙了灰。
如今圣口一开,冯喜只得火速重启旧账——可将士们早已生疏,连球杆怎么握都忘了七分。
纵使他连着几天押着人苦练,龙骧、虎骧两卫的身手也仅是勉强能跑动,配合依旧散乱如沙。
京营那边却另当别论。
虽说他们的蹴鞠队同样荒废已久,但胜在人多势众:龙骧、虎骧各三千人,而京营十二卫,每卫足足五千六百精兵。
更关键的是,龙骧、虎骧那些人,表面魁梧挺拔,实则底子薄得惊人——两年前还在田埂上挥锄头呢,哪见过宫墙下的阵仗?
京营将士则不同:未必个个是虎将,可不少人都上过平叛的战场,刀光血影里滚过几遭,岂是那帮新丁能比的?
冯喜越琢磨越心虚,怎么看,京营赢面都压了龙骧、虎骧一头。
正当他焦头烂额时,孙胜凑过来,拍着他肩膀笑道:“小喜子,你咋钻牛角尖呢?龙骧、虎骧不行,不会从皇家三军里挑人?”
“哎哟!”冯喜一拍脑门,笑得咧开了嘴,“多谢孙公公点醒!”
皇家三军隶属御马监管辖,冯喜调几个人参赛,不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