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骧、虎骧是花架子,皇家三军可不是——那是从各卫所层层筛出来的尖子,个个是硬茬。
有他们在,胜算仿佛已攥进了手心。
可这话,未免说得太早。
蹴鞠不是擂台比力气,也不是沙场拼狠劲。它讲的是眼力、节奏、穿插、应变,是十一个人拧成一股绳的活计。
单凭一身蛮力和胆气,未必能踢进一个好球。
消息刚传到京营,那边立马嗅出了风向。
京城十二卫指挥使,清一色勋贵或其亲信旧部,起初也是干瞪眼:皇家三军真要下场,他们确实难有胜算。
最后,众人只得登门求见致仕在家的宁国公孙定安。
姜诚年前病逝,定国公一去,孙定安至今仍郁郁寡欢,连年节都过得寡淡无味。
本不想沾这档子事,可事关整个勋贵圈的脸面,他终是没法袖手旁观。
听罢来意,他略一沉吟,只说了一句:“把你们家里那些翻墙逗狗、爬树掏鸟的混小子,全给我叫来。明儿一早,我给你们个说法。”
众人一愣,面面相觑——心下直犯嘀咕:“莫非宁国公受刺激太大,脑子不清醒了?这些膏粱子弟,连校场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,怎敢跟皇家三军对垒?”
话不敢说出口,只低头应诺,生怕惹恼了这位老国公。
次日清晨,一众勋贵带着自家子侄,老老实实候在宁国府前院。
等了半晌,孙定安才缓步踱出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茫然的脸,开口便问:
“你们当中,谁平时爱踢球?”
话音落下,院中鸦雀无声。
没人敢应声——他们早听说了元宵蹴鞠的事,更清楚孙定安召他们来,就是为顶替京营将士上场。
要是搁往常,这群小子早甩开膀子奔蹴鞠场去了,可眼下哪还敢撒欢?一上场,代表的可不是自己,而是整个勋贵圈子的脸面。
输一场?那可不止丢人现眼——满朝勋贵都得跟着脸上挂霜,而他们这些披甲上阵的,更是灰头土脸,抬不起头来。
更揪心的是,往后连吹牛的底气都没了,怕是要被文官家的少爷们当笑料嚼上三年五载。
见底下鸦雀无声,孙定安也没发火,只慢悠悠瞥了眼身侧的管家,声音平得像口古井:“去,把昨儿备好的名册取来。”
原来众人前脚刚走,他后脚便命人把这群勋贵子弟平日爱干啥、擅干啥、怕干啥,全摸了个底儿掉。
京城就这么大,勋贵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