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就得她亲自下场,跟那些莺莺燕燕掰手腕了。
可妃嫔好应付,朝中那群老狐狸才难缠。
自家安国公府又撑不起腰杆子,一旦他们联手设局、往娘家身上泼脏水,哪怕她是六宫之主,也只能咬牙看着——后宫不得干政,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。
沈凡回殿坐定片刻,便携王皇后同往长春宫。
赵昊已沉沉入梦,小脸恬静,呼吸匀畅。沈凡凝神看了会儿,见孩子睡得安稳,便与王皇后一道歇下了。
次日恰逢大年初一,朝臣多染风寒,告假在家,宫里反倒清净,无人进宫叩贺。
其实早前沈凡已颁下旨意,免去一切年节朝仪。
用罢早膳,沈凡带着孙胜、小福子、冯喜等人出宫,直奔西郊皇家学院。
刚踏出宫门,便见韩笑早已候在道旁,衣袍齐整,身形挺拔。
沈凡温声道:“今儿是大年初一,你早些归家,陪妻儿吃顿团圆饭,不必随驾。”
话音未落,便示意冯喜扬鞭启程。
马车渐行渐远,韩笑望着烟尘卷起的方向,心头微沉:“莫非……陛下已对锦衣卫起了疏离之意?”
实则纯属多虑。
这两年锦衣卫办的差事,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:晋商票号案查得滴水不漏,山东流民暴动压得迅疾利落,江南战乱时更是一马当先,传信、肃奸、护粮,样样没落下。沈凡怎会冷眼相待?
不过是念着韩笑连轴转了两年,鬓角都添了霜色,这才特许他回家团聚,过个热乎的年。
不管韩笑心中如何翻腾,沈凡一行已稳稳抵达皇家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