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顿时炸开一片嚷声:“定是这厮想独吞!十几车好酒,吴将军一人喝到明年也喝不完!”
“就是!怕不是夜里偷摸灌了半坛,醉得连马都牵不稳喽!”
校尉眼看群情涌动,脸色发白,一跺脚道:“**息怒!小人这就去!这就去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奔向仓房……
酒瓮刚抬来,江左良举碗环视一圈,笑意爽朗:“酒有了,肉有了,可光吃喝,未免寡淡——不如咱来些真章?谁敢露一手,本公子当场赏五两银子!若演得叫人拍案叫绝,再加五两!”
话音未落,满场哗啦起身,有人甩掉外袍挽袖,有人抄起长枪就耍,还有俩人当场扑作一团,摔得尘土飞扬……
一个时辰过去,篝火渐弱,满地横七竖八躺倒一片,鼾声如雷,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了。
江左良面颊微醺,由随从扶起,仰头吸了口清冽夜风,脑子顿时清明几分。
他悄然踱至吴将军帐前,屏息细听——帐内唯有匀长鼻息,再无半点异响。
他朝身后侍从略一颔首,低声道:“去,把守门的几个唤来。”
旋即转身,重又坐在火堆旁,火光映着他半边沉静侧脸。
“**!小人来了!”守门什长小跑近前,哈腰赔笑,牙关还微微打颤。
“兄弟们守门冻了一宿,手脚都僵了,何不请进来暖暖身子、喝口热酒?”
“哎哟!小人这就去!这就去!”那人早被朔风刮得鼻尖通红,话没说完,已转身朝营门飞奔而去,边跑边招手——眨眼工夫,四名守门兵卒全被拽进了火堆圈里。
又抿了几口酒,江左凉忽然听见城外寒山寺传来的新年钟声,一声声撞进耳里。
苏州城里,仗还没打到跟前,家家户户却已噼里啪啦燃起爆竹。
那炸响一钻进耳朵,江左良猛地一拍大腿,像是刚记起什么要紧事,转身就朝守门的兵卒嚷道:“子时早过了!快把本公子拉来的三车烟花爆竹点起来——再拖下去,年味儿可就散了!”
守军没起半点疑心,呼啦一下全站起身,手脚麻利地卸下马车上的火药货。
空地上摆停当,江左良亲手引燃第一支窜天猴,“嗤”地一声直冲云霄,随后便把火捻子往别人手里一塞,自己揣着袖子,踱回篝火边蹲下了……
中军大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