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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故而——”他掌心按在舆图之上,声音沉如磐石,“朕不得不争这一分一秒,抢在风暴登岸之前,把朝纲理顺、把钱粮备足、把军器换新!
    “陛下深谋远虑,臣等钦服;西夷船炮之利,亦不容小觑。”郑永基抱拳,语气却未松动,“可我大周沃野千里,黎庶亿万,区区西夷小邦,真能吞得下这万里江山?”
    在他看来,哪怕西夷火器再精,面对亿兆子民、浩荡山河,终究是蚍蜉撼树。
    沈凡闻言,只静静望着他,缓缓摇头——那眼神里没有辩驳,只有一种穿越百载烽烟的疲惫与悲凉。
    前世晚清的屈辱,不正是被这些“小邦”轮番撕咬,直至骨肉尽露、寸土难守?
    “郑爱卿可晓得英吉利吞并天竺时,动用了几多兵马?”沈凡抬眼问道。
    “臣愚钝,实不知晓!”郑永基拱手答道。
    “还不到三千人!”沈凡口中说得笃定,其实心里半点底都没有——他压根没查过史册,只是琢磨着天竺离欧洲隔着汪洋重山,远得连信鸽都飞断翅膀,料想西夷断不至于兴师动众,便随口报了个数。
    “岂有此理?”郑永基脱口而出,眉峰陡然拧紧。
    在他眼里,天竺是古来礼乐昌明之地,梵典浩繁、城郭巍峨,岂是南洋小岛或北漠游部那般粗鄙之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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