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朱开山喉头一哽,身子一软,直挺挺栽倒在青砖地上。
赵毋为慢条斯理放下茶盏,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拖下去,锁进后园地牢,严加看守。”
话音刚落,钱宁掀帘而入,瞥见地上人事不省的朱开山,狞笑道:“赵大人,何不一刀结果了他?”
赵毋为抬手轻摆,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腕上一道陈年箭疤:“朱开山在民间口碑极重,当年豫南大旱,他开仓放粮、活民数十万。”
要是此刻老夫真把他给结果了,恐怕原本摇摆不定、打算向咱们靠拢的那些人,立马就得掉头反咬一口。”
听赵毋为这么一说,钱宁这才冷哼一声,不再搭理瘫在地上的朱开山。
“不知赵巡抚召卑职前来,究竟有何吩咐?”钱宁拱了拱手,语气里透着几分试探。
赵毋为背着手踱了两步,压低嗓音道:“朱开山已被老夫用药迷倒,眼下正由亲信看守。但济南城里,户部那帮人还在客栈歇脚——万一走漏风声,后患无穷。你即刻带齐人手,把那客栈围死,把里头所有户部官吏,一个不落地全给我扣住!”
“那……赵巡抚的意思是——”钱宁右手拇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,眼神阴狠。
“不必动刀!”赵毋为眉峰一拧,狠狠剜了他一眼,心里却直叹气:“这钱宁,满脑子血光之气,莽撞得像头撞墙的驴!这事岂是一刀劈下去就能摆平的?”
钱宁肚里也犯嘀咕:“赵毋为瞻前顾后、拖泥带水,成不了大事,早晚坏事!”
两人各怀机锋,又敷衍几句,便各自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