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失察之罪,百死莫赎!请陛下重罚!”郑永基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。
孙定安、陈一鸣、高霈、李广泰接过折子匆匆一扫,人人面色僵硬,喉结滚动。
一则惊于山东官吏胆大包天,已到了明抢暗夺、视王法如无物的地步;
二则羞于身为庙堂柱石,竟对民间沸反盈天毫无察觉,脸皮都烧得发烫。
郑永基刚开口请罪,其余四人也纷纷撩袍跪地,齐声请罪。
沈凡嗤笑一声,嗓音像冰碴刮过铜盆:“砍了你们的脑袋,山东的田租就能少一斗?百姓的苦就能少一分?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如刀,直刺高霈与李广泰:“刑部尚书高霈、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,听旨——
朕钦命尔等为巡按钦差,持尚方宝剑即日赴鲁,凡涉此案者,不论品级高低,尽数锁拿,押解回京候审!
另调东厂提督小福子随行督办,并拨京营精锐一万,护持钦差、弹压不轨!”
这事关江山安稳,他不敢托大。更怕那些人狗急跳墙,干脆把整条官道都堵死了。
郑永基忙上前一步,声音发紧:“陛下三思!山东官吏盘根错节,牵涉者何止百人?若一并拿下,州县无人理事,粮仓无人看守,驿路无人传递……整片地面,怕要立时瘫痪!依臣之见,不如分批清查,徐徐图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