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凡抖开韩笑火漆封印的急报,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发白。
    韩笑信中只摆事实,未加一字揣测。
    可沈凡心里雪亮——去年山东解往户部的税银,非但一分未增,反比前年少了三万两。
    百姓的税粮收得比往年翻了两番,可解往京师的份额却一减再减——那多出来的成千上万石米、几十万两银子,究竟流进了谁的私库,还用明说吗?
    沈凡攥着奏报的手指节发白,胸中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。
    山东从布政使到县丞,上下三百余官,竟无一人敢撕开这层黑幕;朝中六部九卿,个个耳聪目明,偏对千里之外的民怨充耳不闻。想到这儿,沈凡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    地方捂盖子,中枢装糊涂,长此下去,大周这艘船,怕不是还没靠岸,龙骨就先被蛀空了……
    “万岁爷,户部尚书朱开山八百里加急,已递进宫门!”
    沈凡刚合上锦衣卫指挥使韩笑送来的密折,墨迹未干,孙胜又疾步跨进暖阁,双手捧上另一份封漆完好的奏本。
    他掀开折子扫了一眼,朱开山所陈之事,与韩笑所奏如出一辙:浮收火耗、虚报灾情、截留漕粮、勒索商旅……桩桩件件,刀刀见血。
    心下顿时雪亮——这不是个别贪官作祟,而是整套官衙齐刷刷弯下了腰,把朝廷的脊梁骨当成了垫脚石!
    “孙胜,即刻传召内阁首辅郑永基、宁国公孙定安、吏部尚书陈一鸣、刑部尚书高霈、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,入养心殿候旨!”
    顿了顿,他又沉声道:“再把东厂提督小福子叫来。”
    “奴才领命!”孙胜额角沁汗,不敢多问,转身便蹽开腿奔了出去……
    郑永基等人刚踏进殿门,袍角还没拂平,就听沈凡冷笑着开了口:“几位爱卿,真真是朕的股肱之臣啊。”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郑永基硬着头皮拱手:“陛下此言,微臣惶恐。若臣等行事有失,恳请陛下明示,臣等甘愿伏罪!”
    “失?你们失的可不是几处小错。”沈凡嘴角一扯,将两份奏折劈面掷向郑永基,“是整个山东的民心,是大周的根基——等你们改过自新?黄花菜都凉透了。”
    郑永基一时懵住,只觉那折子烫手,翻开一看,脸色瞬息数变:青如铁锈,红似猪肝,白似纸灰。
    头一眼,他还疑是韩笑弄错了——山东出了这么大的事,自己身为首辅,怎会半点风声没听见?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韩笑若没查实十成,绝不敢拿身家性命递这折子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