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臣尚不知详情。昨日只叮嘱他须呈一份能让陛下点头的实诚话。”
沈凡摇头轻叹:“如今哪还有什么投名状可递?”
随即唤来孙胜,吩咐道:“拟一道旨意:调周畅、李泰为户部主事,即刻赴江浙两省,主持土地清丈。
记住,旨意暂压着,等周畅先开了口,再发。”
“陛下,这么急?”李广泰脱口而出。
六十三
“理所当然!”沈凡颔首,语气斩截:“如今国库早已捉襟见肘,清丈田亩、重订赋税,已是火烧眉毛。朕必须雷厉风行,趁热打铁,把这事一锤定音。
拖得越久,越容易横生枝节,甚至酿成祸端。”
李广泰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稍顿片刻,沈凡忽而抬眼,唤来孙胜:“罢了,不必等周畅表态了——你这就动身,把圣旨分别送到周畅、李泰手上。”
孙胜刚踏出殿门,沈凡眸光一凛,唇角微扬:“纵使他心不甘、情不愿,朕也要把他逼上绝路!”
在沈凡眼中,“投名状”岂是弹劾个把官吏、参倒某位乡绅那般轻飘?若无破釜沉舟的狠劲,怎配叫投名状?
既如此,他索性甩出两张烫手的硬牌——让周畅与李泰亲手执笔,丈量天下田土。这刀,不仅要砍向百姓薄田,更要劈开士绅藏匿多年的肥沃庄田。
勋贵名下的地,自然也在清丈之列。
可沈凡心里有数:勋贵拢共就那么几户,占的地盘不过沧海一粟,对整个大周而言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