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被自家夫人抓得满脸血印子……
“可陈尚书的夫人干嘛跑郑府嚼这个舌根?图个啥?”孙定安皱眉问道。
那下属咧嘴一笑:“国公爷,这点您可真不清楚了。
陈夫人出身寒微,自家老爷纳妾,她不敢拦,心里却堵得慌,便寻思着拉个垫背的——于是直奔郑府,对着沈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再说她这人脾性也怪,自己日子过得拧巴,见不得别人舒坦。在郑府添油加醋一通说,把瓦剌女子夸得天花乱坠,又把郑阁老形容成个馋嘴猫似的,就差说他夜里做梦都在数聘礼。
沈氏一听哪还忍得住?火苗子‘噌’就蹿上天了,这才有了后头这一场闹剧。”
孙定安听得摇头失笑。
“还有呢,”那人又凑近半步,“左都御史李大人府上,他家小姐也跟着搅和起来了。”
“难不成也是陈夫人撺掇的?”孙定安挑眉。
“可不是嘛!”那人点头,“李夫人早逝,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。李大人宠得眼珠子似的,养得她性子烈、主意正。可再烈再正,也是闭门不出的闺秀,外头风言风语哪儿来的?还不是陈夫人三番两次上门‘串门’,话里藏针,句句往心口扎。”
“这么说,陈尚书倒成了最倒霉的那个,娶了这么个祸根。”孙定安叹道。
“谁说不是呢?”那人应声附和,“眼下好了,郑阁老记恨他,李大人也暗中生了嫌隙,往后朝堂上怕是要处处绊脚喽!”
“未必至于此。”孙定安却不以为然,“若真闹到不可收拾,陈尚书早该一封休书甩过去,干净利落。”
“国公爷这话轻巧啊。”那人苦笑,“休妻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?您没见过那些妇人的手段——哭得肝肠寸断,闹得鸡飞狗跳,上吊的绳子都挂上梁了。单是这样倒还罢了,最要命的是,她们抱着孩子一块儿哭,孩子吓得直抽抽,哭声一响,全家心都揪着疼。”
说到这儿,他脸上掠过一丝黯然。
孙定安瞥他一眼,心下了然——这人八成也尝过那滋味。
……
京城里各府乌烟瘴气之际,沈凡的銮驾已稳稳驶入京畿地界。
天刚亮,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飞遍朝堂。
内阁首辅郑永基、宁国公孙定安亲自领衔,四品以上官员齐出三十里,列队迎候。
沈凡步下銮驾,抬眼便见郑永基左颊两道新鲜抓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