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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卫氏掀帘一瞥,只见十来个小太监齐刷刷立在道旁——有的托着紫檀雕花盘,有的捧着描金锦盒,个个屏息垂手。
    她心头一热,暗道:皇上果然记得我。
    软轿停在安乐侯府门前,小福子翻身下马,阔步入府。
    侯府正厅里,他毫不客气地往主位一坐,目光扫过站在身旁、满脸堆笑的安乐侯,慢悠悠开口:“咱家此番登门,侯爷心里,怕是比谁都明白。”
    咱家只捎一句话——少夫人在你府上若挨了半分委屈,东厂的锦衣卫可不是摆设!
    福公公这话一出,安乐侯忙不迭堆起笑来,腰都快弯成虾米:“您可折煞老朽了!阖府上下谁不是捧着她、敬着她?但凡得了新茶、鲜果、南边刚进的绸缎,老夫头一个就往她院里送,连根针尖大的怠慢都不敢有!”
    “但愿如此!”小福子搁下茶盏,袖袍一拂,转身便走,连个余光都没留给厅堂。
    目送那抹青灰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,安乐侯才敢抬袖擦汗,指尖冰凉,后背早湿透了一片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中元节一过,京城的风便一日凉似一日,裹着潮气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    养心殿里,沈凡穿一身素青常服,倚窗望着檐角斜织的细雨,对冯喜道:“中秋过后,朕亲自领兵赴土木堡。该备的军械、粮秣、营帐,务必赶在霜降前齐整。”
    “万岁爷放心!”冯喜躬身应着,“奴才早命内务府、工部、兵部三处联手督办。除龙骧、虎骧两卫精锐外,皇家三军也已点齐待命。”
    “三支军马,只调骑兵与步卒。水师那些弟兄,抓紧练他们的陆战本事——再拖月余,北地寒流一来,冻得手都握不住刀,还怎么操演?”
    土木堡千里平畴,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,水兵去了只能干瞪眼。这话,沈凡没明说,可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    “还是万岁爷思虑周全!”冯喜顺势一赞,又压低声音问:“万岁爷,这回调往土木堡的手榴弹,数量上……您看定多少为宜?”
    沈凡眼皮都没抬:“全数调拨。还用问?”
    既是要亮剑瓦剌,就得让对方瞧见真章——零敲碎打,反倒显得底气不足;雷霆万钧,才能震得他们夜里不敢翻身!
    冯喜略顿,又问:“随驾的大臣,万岁爷打算点哪几位?”
    沈凡略一沉吟:“京中诸卿,一个不留。全都给我守着紫宸宫!”
    此去土木堡,固然是耀武扬威,可他也实在烦透了朝堂上那些絮絮叨叨:今日谏车驾太简,明日劝仪仗太素,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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