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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面对公公这般赤裸裸的驱使,卫氏只觉喉头发苦,笑不出,也哭不得。
    从前,安乐侯虽也曾把她往沈凡身边推,却还晓得遮遮掩掩,装点体面;如今为搏富贵,竟连最后一层薄纱都撕得干干净净,直白到令人脸热。
    她与沈凡久未相见,嘴上不说,心口却总悄悄漏跳一拍——思念这东西,哪是说掐就能掐灭的?
    可公公这般急吼吼的架势,倒叫她羞得指尖发颤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    可又能如何?一个失势的儿媳,在夫家本就如履薄冰;她心里透亮得很——眼下穿金戴玉、呼奴使婢,全因沾了沈凡的光;等年华稍褪、颜色渐淡,怕是连东角门都难再迈进一步。
    念头一闪而过,可她已看见十年后自己独坐冷院、茶凉人散的模样。
    面对安乐侯近乎哀求的逼迫,卫氏终是垂眸应下,轻声道:“明早,我便进宫向陛下请安。”
    翌日天刚破晓,卫氏便起身梳妆,脂粉细细匀开,云鬓一丝不乱,裙裾拂过门槛时,连风都似放轻了脚步。她登上软轿,一路稳稳驶向宫门。
    谁知沈凡一早就出了宫,带着蹴鞠队在西苑操练去了。
    卫氏在养心殿外枯等近两个时辰,直到日头偏西,才见沈凡一身常服、踏着碎影归来。
    远远望见她,沈凡明显一怔。
    随即,眉间浮起一层薄薄的愧意。
    自去年深秋枫林那场缠绵之后,他便极少再召见卫氏;若非今日撞个正着,怕真要记不起宫墙之外,还有这样一位静默守候的人。
    他目光微沉,远远打量着卫氏——她站得笔直,衣襟未皱,可指尖却无意识绞紧了帕角。
    跟在身侧的小福子扫了一眼,立时想起昨夜番子密报里的只言片语,便凑近低语几句,言语间刻意绕开了粗鄙字眼,只留三分暗示、七分余味。
    ——除非他这东厂提督不想干了。
    沈凡听完,眉头锁得更深了。
    怪罪安乐侯?他心底终究有些踌躇。
    毕竟,对方是真把儿媳亲手送到了他枕边。
    “小福子,挑几样上等的赏赐,等卫氏出宫时,你亲自送去安乐侯府。”
    话音落地,沈凡已抬步朝养心殿走去。
    这是表态,更是敲打:卫氏在他眼里,从来不是可弃可换的棋子;谁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,便是触了他的逆鳞。
    卫氏见他走近,唇角刚扬起一点弧度,心却悬在半空——
    欢喜是真,毕竟阔别已久;惶惑也是真,只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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