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定宗瞳孔一缩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这不是委以重任,是托付刀柄。
“臣,领旨!”
他出宫翻身上马,鞭梢一扬,绝尘奔向宁国府。
见了堂兄孙定安,寒暄几句,便将圣意和盘托出。
孙定安听罢,脸上笑意未散,眼底却倏然沉下去,像一口封了多年的古井……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陛下这是要拔士绅的根了。
你去了两江,记住一条:兵权,寸步不可松手。”
“可……大哥,弟怕那些文官阳奉阴违,拖着圣旨不办。”孙定宗迟疑道。
孙定安嗤笑一声,袖口一拂:“瞎操什么心?有老夫坐镇京师,哪个翰林敢当面啐唾沫?”
随即压低声音:“这回是勋贵翻身的良机——你到了任上,务必盯死每一步,差一毫,便是塌天祸事。”
“大哥放心,弟心里有谱。”
辞别兄长,孙定宗归家歇息。
送走弟弟,孙定安静坐片刻,唤来管家:“启承去沈广之军中,多久了?”
启承,正是孙定安嫡长子,现任宁国府世子。
管家躬身答:“老爷,世子去年十一月初动身,十一月中旬已抵张总督营中。”
孙定安颔首,提笔蘸墨:“立刻修书一封,八百里加急送去启承手中,命他即刻返京。
再派人快马捎话给沈广之——就说,老夫亲口所嘱:苗乱,半年内,务必平定!”
“老奴这就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