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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的汉子。
    文武本就是两股拗着劲儿的绳。
    扶一把武人,便等于在文官铁板上凿出一道缝。
    有了这股新力,他才能左右制衡,稳稳推行新政。
    或许有人觉得小题大做——前朝满清不也轻轻松松推了摊丁入亩?
    可满清那套八旗督抚、旗民分治的架子,大周根本搬不来。
    沈凡要的,是一支能真正咬住士绅咽喉的刀——哪怕刀锋还钝,也得先磨出来。
    再说,沈凡要撬动的,何止摊丁入亩这一根梁柱?
    随着这项新政落地生根,士绅一体纳粮迟早也要推上台面。
    更别提矿税、商税这些常年被层层截留、形同虚设的旧账——沈凡可不愿大周重蹈明末覆辙,一省茶税竟薄得只剩几两碎银,像张干瘪的嘴,连声咳嗽都发不出。
    所以,他必须抢在士绅们联起手来掀桌子前,把桩子钉牢,把火种捂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批完几份压在案头的紧要奏本,沈凡起身离座,径直往长春宫去。
    抱起儿子颠了两圈,又陪王皇后用过午膳,他便踱步出宫,边走边舒展筋骨。
    刚踏出长春宫宫门,孙胜已小跑着迎上来,袍角还沾着未干的汗渍:“万岁爷,定襄总兵孙定宗昨夜抵京,眼下就在宫门外候着,陛下可要即刻召见?”
    “孙定宗到了?”沈凡脚步一顿,眉心微蹙,略作思量,抬眼道:“速传他赴养心殿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折返。
    半炷香工夫,孙定宗跨进养心殿门槛,撩袍跪拜,甲叶轻响。
    沈凡目光如刃,直刺过去:“孙爱卿,朕为何急召你回京,心里可有数?”
    “臣愚钝,实不知晓。”孙定宗垂首答话,语气恭敬,脊背却绷得笔直——远在定襄,他早听说京中风向变了,只猜不透这阵风究竟要吹向哪片山头。
    “朕拟授你两江总督之职,你可敢接?”
    “啊?”孙定宗猛地抬头,喉结一滚,干笑两声,“陛下莫打趣臣了!
    臣不过一介粗鄙武夫,拿惯刀枪的手,怎配管那千头万绪的政务?”
    “君无戏言——这话不是写在纸上供人念的。”沈凡声音沉下三分,目光灼灼,“朕既开口,便是铁板钉钉。”
    孙定宗额头沁出细汗:“可……可臣真不通文墨,若真掌了两江,怕是连公文都理不清,误了陛下大事!”
    沈凡摆摆手,笑意浮上眼角:“谁让你去批折子、断讼案?
    你只管攥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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