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月初九?”沈凡心头一紧——掐指一算,果然只剩十来天光景。
略一沉吟,他吩咐道:“朕知道了。你即刻出宫,传郑永基、陈一鸣、朱开山、李广泰四人,明日一早,到养心殿候见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孙胜躬身一礼,退了出去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郑永基、陈一鸣、朱开山、李广泰已齐齐候在养心殿外。
此时沈凡刚洗漱完,正坐在案前用早膳。
听太监通禀后,他抬手召四人入内,一边夹菜一边开口:“会试迫在眉睫,新任礼部尚书曹睿怕是赶不上趟了。主考官一职悬而未决,朕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四位爱卿,可有人选?”
吏部尚书陈一鸣当即拱手道:“启禀陛下,内阁首辅郑永基老成持重、雷厉风行,实乃主考官的不二人选。”
话音未落,便把郑永基推到了台前。
会试主考,不单是脸面,更是人脉的源头活水。
若郑永基坐上这把交椅,此科举子皆要尊其为座师,门生遍天下。
他如今已是首辅,再笼络一大群新科士子,沈凡断不会坐视。
念头一闪,沈凡摇头笑道:“郑爱卿资望俱全,担此重任确无不可。可他身为内阁首辅,每日奏章堆山、政务缠身,哪还有余力亲理考场琐务?朕以为,不妥。”
“……”郑永基原还暗自一喜,听罢这话,仿佛兜头泼下一桶冰水,浑身一僵,脸上热意顿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