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事?”韩笑冷笑一声,寒意刺骨,“自然是来取你项上人头!”
话音未落,两名锦衣校尉已如鹰扑兔,一左一右钳住郭安双臂,狠狠掼倒在地。
“卑职究竟犯了什么错?还请韩千户明示!”郭安脑子嗡嗡作响,直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、手腕被铁钳般扣住,才猛地回魂,嘶声质问。
“什么错?”韩笑冷笑一声,嘴角一挑,“收黑钱、通敌寇、倒卖军需——这三条,够不够砍你脑袋?”
“自打接任雁门百户,卑职日夜巡防、事事亲查,替朝廷盯紧边关每一寸土地!哪来的通敌卖国?韩千户莫非想拿莫须有往人头上扣盆脏水?”
“脏水?”韩笑伸手探入怀中,抽出一本泛黄册子,“啪”地甩在郭安脚边,“你在雁门干了五六年差事,心里没数?晋中那几家票号,借你眼皮底下,把盐、铁、粮草一车车往瓦剌运;你呢,光银子就揣了五万两不止——这账,本官可记错半分?”
郭安浑身一僵,面皮霎时褪尽血色,嘴唇直抖:“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!那些事我连亲信都瞒着,你是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知道的?”韩笑轻笑一声,抬手击掌三下。
门外应声进来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汉子,腰微佝,眉眼低垂。
韩笑俯身凑近郭安,指尖朝那人一指:“郭安,这张脸,你总该认得吧?”
“郭怀?!”郭安瞳孔骤缩,声音劈了叉,“怎会是你?!”
来人正是他府里跟了八年、连茶水都亲手捧上的老仆郭怀。
“你怕是还不晓得——”韩笑直起身,语气平静如刀,“郭怀进你家门那天起,就是锦衣卫的小旗。”
话音未落,韩笑眼神一沉。郭怀喉结滚动,指尖绷紧又松开,最终一把抽出韩笑递来的绣春刀,寒光一闪,刀锋斜劈而下……
尸首抬走后,韩笑掸了掸袍角灰,转向郭怀:“汇丰票号从雁门出发去瓦剌的日子,摸准了没?”
“回大人,已钉死了——若无变故,三日后启程。”
韩笑颔首:“传令下去,弟兄们养足精神,三天后雁门北口截住整支商队,一个活口不留,功劳银子照例三七分。”
“得令!大人!”
众人退尽,韩笑略一思忖,朝随从交代两句,翻身上马,直奔雁门关西北的定襄。
一夜颠簸,风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