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退下,沈凡又抬手一指那匣子:“这匣子里是汇丰票号的兑银凭据,你亲自持票登门,一文不少全兑成现银,押进内帑库房。少一厘,拿你是问。”
“奴才明白轻重!”冯喜脊背一挺,声音都绷紧了。
离了诏狱,沈凡并未回宫,只命车驾折向沈琼雪所居府邸。
途经一家御用皇铺,他忽而抬手喊停,下车踱入,亲手挑了三支赤金嵌宝的簪子、一对累丝蝴蝶步摇,方重新登车。
王钦旧宅门楣上,早换上了崭新的“沈府”匾额。
原府上下仆役,在王钦伏诛后便作鸟兽散;如今院中走动的,全是孙胜从京郊几个老实村户里买来的粗使男女,家世清白,手脚稳当。
沈凡本以为重踏此地,心口会泛起波澜。
可真站在这扇朱漆大门前,他竟觉四野无声,心如止水。
车帘一掀,沈琼雪与另九位女子已齐齐立于阶下迎驾。
沈凡跳下车,眼皮都没往旁人身上扫,径直朝沈琼雪走去,一把攥住她纤细温软的手腕,牵着便往里走。
穿曲廊、过月洞门,两人信步游遍后园,最终落座于正厅。沈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抬眼问:“后头几处院子,你中意哪一处?”
“东边那座。”沈琼雪垂眸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