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进扬州不久,罪臣便从贾道存手里强索白银百万两;
    见盐商肥得流油,又接连向其余十二家伸手——多者逾百万,少者亦达五十万;
    十三家合计,罪臣独揽八百万两!
    后来李御史查抄,锦衣卫共起获一千二百万两,其中四百万被罪臣暗中截留,余下八百万,一半入国库,一半进内帑……”
    沈凡越听越冷,指尖掐进掌心,咬牙切齿:“好一个钱度!朝廷与朕合计得八百万,你倒好,独吞一千二百万!
    朕真想劈开你天灵盖看看——里头装的到底是胆,还是铁铸的贪魂?
    一千二百万两,够国库吃两年!你竟敢一口吞下?
    朕该夸你胃口惊人,还是该骂你——死不足惜!”
    他长长吐纳,重新坐回椅中,声音沉如寒潭:“说,那一千二百万两,藏在哪了?”
    钱度瘫软在地,嗓音嘶哑:“除二百万两被锦衣卫上下分润外,余下一千万两……全存于汇丰票号!”
    “汇丰票号?”沈凡眉峰一拧,声音微沉,“可有凭据?”
    “有!”钱度垂首答道,“那几张银票,被臣藏在锦衣卫指挥使衙门大堂横梁夹层里的一只紫檀小匣中。”
    “好一个藏龙卧虎之地!”沈凡冷笑一声,随即扬声喝道:“来人!”
    冯喜早已候在狱门外,闻声疾步闯入,扑通跪倒:“万岁爷有何旨意?”
    “去锦衣卫衙门大堂,掀开正梁第三根榫头,取下暗格里的紫檀匣子——速去!”
    “奴才这就飞马去取!”冯喜应得干脆,转身便蹽腿奔了出去。
    约莫一炷香工夫,他气喘未定地捧着匣子返身跪呈于前。
    “启匣。”
    匣盖掀开,几叠银票静静卧在丝绒衬底上。沈凡指尖一拨,逐张验过,数至一千万两整,神色不动,只将匣子合拢,推至案角。
    旋即转身,目光如刀,直刺钱度:“白绫一条,鸩酒一杯——你自己挑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你妻儿老小,朕既允了放,便绝不食言。”
    话音落地,沈凡袍袖一拂,径直迈步而出,再未回头。
    “罪臣钱度……叩谢陛下浩荡天恩!”钱度伏地如泥,额头死死抵着青砖,两行热泪砸落,洇开深色水痕。
    诏狱外风清气朗,沈凡驻足,侧首对冯喜道:“方才交代的,听真了?立刻放人——一个不落。”
    “奴才谨遵圣谕!”冯喜腰弯得更低,心里却已松了半口气——人既伏法,差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