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与不信,由得冯公公;实与不实,钱某只认一个‘真’字。”钱度脊背挺直,声音沉稳,“自接印那天起,钱某替天巡狩,昼夜不歇,从未伸手拿过一文脏钱,更没在盐引上动过半根指头。行得端,立得正,不怕查,也不怕问。”
“哟,原来钱大人还是个铁骨铮铮的清流楷模?”冯喜嘴角扯得更高,眼里却一丝热气也无,“可咱家听闻,单是贾道存那一笔,你就硬生生‘借’走一百万两雪花银——银子呢?烧成灰了?还是埋进紫金山了?”
“全数缴入内帑,分文未留。”钱度语气淡得像杯凉透的茶。
“钱度!”冯喜猛地拍案而起,双目如刀,直刺过去,“你当咱家是三岁孩童,哄两句就点头?”
“若冯公公疑心难消,尽可调账、查档、翻库房,只要揪出钱某一两银子入私囊,钱某当场撞柱,绝不皱眉!”钱度额角青筋微跳,目光灼灼,毫无闪躲。
“好!咱家这就调人彻查你府中每一本册子、每一张契纸——但凡漏掉一个铜板,咱家叫你生不如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