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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纵是护国公之后,如今却是瘦马出身,身份悬殊太大,哪位大臣肯闭眼装聋?”
    “那——若他们听说,是钱度亲手把沈姑娘送进宫的呢?”孙胜眼中寒光一闪。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冯喜猛地顿住,继而眼睛骤然一亮,刚要开口,孙胜却抬起手指,轻轻一按嘴唇:“咱家什么都没说。”
    “明白!孙公公半个字都没吐!”冯喜心领神会,咧嘴一笑,“哎哟,咱家突然记起,左都御史李广泰那儿还有桩要紧事要商议,先告辞了!”
    话音落地,他掀帘跃下车,马鞭一扬,直奔李广泰府邸而去……
    也不知冯喜在李府说了些什么,次日早朝,李广泰竟当场出列,抖开奏本,一条条数落钱度九大罪状,声色俱厉,恳请圣裁将其下狱。
    沈凡顺势点头,当场准奏,命东厂即刻缉拿钱度,抄没家产。
    动手的不是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这三法司,而是东厂。
    毕竟钱度替他搜刮的银子,多得能堆成山——若真落到三法司手里,钱度一张嘴全招了,沈凡这张脸,可就真没处搁了。
    虽说,他本就没剩多少脸面可丢。
    锦衣卫诏狱,向来是活人进去、鬼魂出来的地界。
    可今日,这座阴森牢狱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囚徒——锦衣卫指挥使钱度。
    诏狱深处,冯喜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,慢悠悠啜了口热茶,抬眼望着铁链加身的钱度,笑吟吟开了口:“钱指挥使,该交底了。”
    “交什么底?”钱度歪着头,一脸茫然,不知是真懵,还是装傻装到了骨头缝里。
    “瞧这钱指挥使的脑子,怕是生锈了,还得咱家掰开了、揉碎了给你点透!”冯喜面皮不动,嘴角依旧弯着那抹惯常的笑,“咱家且问你——前户部尚书刘文轩卷进扬州盐案,可是你暗中授意、推波助澜?你在扬州码头上,从盐商手里捞了多少银子?一五一十,报来听听!”
    钱度鼻尖轻哼,眼皮都没抬:“冯公公不是刚抄过我家么?锅底朝天,连耗子都饿瘦了,还用得着问我有几两银子?”
    冯喜慢悠悠点了下头,嗓音平得像口枯井:“府里搜出多少,咱家心里早刻着账呢。可咱家偏不信——堂堂锦衣卫头儿,就守着这点寒酸家当过日子?”
    “啧,九万八千两白花花的银子,京外二百三十五亩薄田……这身家,倒像是个刚升任百户的小旗官,哪像个手握诏狱、执掌缇骑十余载的指挥使?说出去,谁信?”
    “是咱家信?还是六部九卿信?亦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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