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度蜷在地上,连招架都不敢,只死死咬住下唇,任由皮肉绽开。
孙胜、冯喜僵在原地,面如土色——从没见过陛下这般失态,更不敢上前拦阻。
直待沈凡喘息粗重、手臂发颤,才终于收手,厉声下令:“孙胜,速去内城寻处清净宅院,把这十人妥帖安置!”
“冯喜,即刻锁拿钱度入诏狱,钱府上下,封存查抄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沈琼雪微凉的手腕,拽着她转身便走。
沈琼雪怔怔然随他迈步,脚下发虚,像踩在云里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陛下,”钱度忽又开口,眼尾一挑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臣府后园虽入冬萧索,却还剩几株老梅、半池残荷……不知陛下可愿移步一观?”
“哦?”沈凡脚步微顿,眉梢微扬。
“那朕便去瞧瞧。旁人不必跟随——就让沈琼雪随侍左右。”他指尖一点,正落在她腕上未褪的红痕处。
冬风卷着枯叶打旋,满园凋零,哪还有什么景致?
钱度那句邀约,不过是要替天子,悄悄腾出一方无人惊扰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