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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稍作歇息,李广泰即起身领命:“臣这就去刑部交接,将人犯尽数送入天牢。”
    “臣领命!”李广泰应声如铁,袍袖一振,转身大步踏出宫门。
    李广泰的身影刚消失在宫墙尽头,沈凡便霍然起身,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钱度脸上。那眼神沉得发冷,盯得钱度脊背发紧,指尖冰凉。
    他再坐不住,猛地从椅中弹起,垂首敛目,声音微颤:“陛下,臣奉旨赴扬州查办盐案,抄没十三家盐商及扬州知府衙、都转运盐使司、盐课提举司三处官署,共缴银八百万两。其中四百万两由左都御史李广泰押解入国库;另四百万两,臣已密令心腹运抵内廷,尽数存入陛下私帑。”
    “爱卿劳苦功高。”沈凡神色不动,只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却无半分暖意,又温言抚慰数语:“钱卿离京日久,家中老小定然挂念。朕准你休沐三日,缓一缓筋骨。三日后,随李广泰一同会审此案。”
    “臣叩谢天恩!”钱度伏地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。
    钱度刚走不久,冯喜便悄步上前,俯身低语:“万岁爷,奴才的人刚递来密报——此番钱度下扬州,单是从盐商贾道存手里榨出一百万两现银;另收其献上的扬州瘦马十匹;还有前户部尚书刘文轩被拖进此案,也是钱度亲手设局、暗中构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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