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譬如前朝嬉宗皇帝,纵容宦竖把持宫禁,倚重奸佞搅乱朝纲,正直之士尽遭排挤,朝堂几成豺狼之窟——终酿天下烽烟四起,帝殒国崩,遗臭万年。”
“反观今上,耽溺椒房之乐,流连市井烟花之地;偏信孙胜、冯喜之辈,沉湎荒诞不经之事;政务积压如山,朝议形同虚设……”
“住口!”龙椅之上,沈凡猛然起身,双目赤红如裂,死死盯住沈超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“朕竟不知,在你沈超眼里,朕早已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国之君了!”
沈超却昂首而立,声无波澜:“回陛下,若依此前所行所为,确是昏君之相无疑。”
顿了顿,他又缓声道:“然陛下只需即刻剪除孙胜、冯喜等阉党,广开言路,纳谏如流,尚可力挽狂澜,重铸盛世之基。”
“呵……”沈凡冷笑一声,指尖重重叩在龙案上,“照你这话,朕只要听你沈超一句,便是圣明天子;不听你一句,便是无可救药的昏君了?”
“臣不敢妄断天威!”沈超垂眸抱拳,语气依旧平直,不卑亦不亢。
沈凡胸口剧烈起伏,怒意如沸水翻涌:“不敢?朕看你胆大包天!莫非在你沈大人眼中,朕一举一动,都须按你心意来定夺?稍有违逆,便坐实暴虐之名?那这龙椅——不如让与你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