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致远整了整袖口,转身看向周善宁与陈一鸣,语气斩钉截铁:“周尚书、陈尚书,你们速回东华阁稳住百官。老夫这就赶往南郊,亲自接驾!”
沈致远话音未落,已抬脚大步流星而去。
才迈出几步,他忽又顿住,旋身回望,目光如刃,直刺周善宁与陈一鸣:“记牢了——陛下微服出宫一事,半个字也不许外泄,否则朝野震动,血雨将至。”
“下官谨遵钧命!”
见二人躬身应诺,沈致远这才重新迈开长腿,阔步朝宫门方向行去,袍角翻飞,背影沉毅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朱红宫墙尽头,周善宁才急忙蹲下,一手托起瘫软在地的陈一鸣,低声道:“陈尚书,咱们先回东华阁!”
陈一鸣咬牙撑起身子,刚想挪步,忽见孙胜满脸堆笑凑上前,弓着腰,双手搓个不停:“二位大人,今儿这档子事……您看?”
“今儿这事?”陈一鸣鼻腔里猛地喷出一声冷嗤,眼底寒光凛冽,“等老夫面圣之后,头本就参你——参你蛊惑天子、擅越职分!”
孙胜脸色霎时惨白,扑通半跪下去,声音发颤:“两位青天大人啊!奴才不过是个听命办事的贱骨头,上头怎么说,奴才就怎么跑腿……求您高抬贵手,当奴才是个屁,放一马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