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他浑似铁塔下凡,力拔山兮,所向披靡——谁拦谁倒,无人能撑过一息。
全赖他一身厚实筋骨,往前一扑,少说压垮两三个,多则三四人叠作一团。
眨眼工夫,硬生生撕开一条缺口。他扭头大喊:“沈阁老,快进殿!”
沈致远哪还迟疑?谢字都来不及吐,撒开老腿,踉跄疾奔,一头扎进了养心殿。
见人入殿,周善宁长舒一口气,挺身堵在门槛前,像堵铁墙,任后面小太监推搡叫骂,寸步不让。
这时陈一鸣也跌跌撞撞赶了过来,衣襟撕裂、发髻散乱、汗珠滚落、右脚拖地而行。
“陈尚书,您脚伤着了?”周善宁急忙迎上。
“用力太猛,骨头错了一下!”陈一鸣苦笑着摆手,推开搀扶,一屁股坐倒在地,喘得像拉风箱。
他素来锦衣玉食,身子早被养得娇贵,冷不丁这么一拼,脚踝当场扭脱了位。
他仰起脸,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:“老夫……撑不住了……周尚书,接下来,全靠你了!”
“陈尚书放心!”周善宁抹了把脸,汗水泥灰糊了一把,回头扫向噤若寒蝉的小太监,眼神如刀。
孙胜见沈致远闯入养心殿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“噗通”瘫坐在地,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致远已黑着脸跨出殿门,远远盯住孙胜,声如寒铁:“陛下何在?”
“啊?”周善宁与陈一鸣齐齐一怔,齐刷刷扭头望向沈致远。
沈致远只冷冷吐出一句:“殿内空空如也!”随即大步朝孙胜逼去。
二人对视一眼,满眼惊疑。
沈致远俯身逼近,目光如刃刺入孙胜眼中,嗓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刮骨:“说!陛下现在人在哪儿?”
孙胜再不敢装腔作势,耷拉着脑袋,声音发颤:“今儿一早……万岁爷就出宫去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沈致远瞳孔骤缩。
回过神来,他一把揪住孙胜前襟,指节泛白:“再讲一遍——陛下到底去了何处?”
“厨神大赛的场地……万岁爷带人去了南郊!”孙胜垂首嗫嚅。
“荒唐!”沈致远齿缝里迸出两字,声音压得极低,却震得人心口发紧,“陛下尚在病中,你们竟敢由着他胡来?”
孙胜满脸委屈:“奴才们……只是听命办事,哪拦得住万岁爷啊?”
沈凡脾性如何,沈致远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