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这就去!”孙胜应声退下,脚步急促,衣角几乎带起风来。
没过多久,李太医提着青布药箱,一路小跑进了养心殿。
搭过脉,他神色笃定:“陛下是昨夜寒气入体,微臣开副温散的方子,静养三五日便无大碍。”
沈凡颔首,李太医转身便去煎药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到半炷香工夫,整座紫宸宫都晓得皇上病了。
王皇后、吴贤妃、李美人、宋婕妤、纯嫔、金婕妤闻讯,纷纷带着补品药膳赶往养心殿问安。
高贵妃却没能去——她自己也裹着厚被咳得厉害,正捧着药碗小口啜饮。
可一听沈凡卧床的消息,她立马掀被坐起,执意要起身。
贴身宫女忙劝:“娘娘,您这会儿烧还没退,便是不去,太后和皇后也不会怪罪。”
高贵妃苦笑摇头:“你哪里明白?皇上这场病,根子在我身上。若我此刻缩着不动,怕是太后一句‘失德’、皇后一句‘不敬’,就能把我摁进泥里。”
见宫女愣住,她声音陡然一沉:“还不快替本宫更衣!”
“是!奴婢这就来!”宫女不敢再言,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披衣绾发,扶着她一步一缓,往养心殿去了。
慈宁宫里,徐太后正用早膳,忽听小太监战战兢兢禀报皇上染了风寒,筷子当即一顿。
后宫哪有捂得住的事?小太监把昨夜沈凡与高贵妃在浴间逗留忘时的细节,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。
徐太后听完,眉心拧成一道深壑,冷哼道:“又是她!上回皇儿落水,就是她搅出来的乱子。如今还不收手,专挑灯影晃动的时候往上贴——不敲打敲打,她当这后宫是她家后院呢!”
一旁侍立的周嬷嬷垂眸一笑,慢悠悠接话:“奴婢也听说了昨儿的事。可说句实诚话,万岁爷着凉,真不能全赖高贵妃。您想想,万岁爷那性子,几时听过劝?再者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高贵妃自己也躺下了,若这时罚她,万岁爷怕是要心疼得坐不住。”
“唉……哀家这个儿子!”徐太后揉着太阳穴,叹得又深又重。
周嬷嬷接着道:“要说失职,皇后那边,也未必干净。”
“皇后脾气软,哀家清楚。”徐太后点点头,“软得没骨头,事事顺着皇上,半点主母的威严都立不起来。”
周嬷嬷轻轻一笑:“皇后不是不想硬气,是实在硬不起来啊。安国侯府门庭冷落,朝中无人撑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