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,越觉得儿子这话如针尖挑开了迷雾。
他猛地一拍扶手,厉声喝道:“管家!管家何在?还不滚进来!”
“老爷,您吩咐!”管家小跑着闯进厅门,垂手躬身,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谁都看得出,老爷正憋着一股火呢。
王国威压着嗓子,一字一顿:“卫氏的事,你往外透了多少?”
“回老爷,奴才只悄悄知会了安乐侯府、宁国府、定国府三家,其余再没惊动旁人。”
“当真再无他人?”
“绝无遗漏!”
王国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却仍绷着脸,冷声道:“从今往后,卫氏之事,半个字也不许往外漏!哪怕那几家上门打探,你也得咬死不认——不然,打断你的腿,可不是说着玩的!”
“是!是!奴才明白!”管家抹了一把额角冷汗,颤声应下。
原来,召见完安乐侯后,沈凡胸中那团闷气始终压不下去。
说到底,他是被王国威当枪使了。
常言道,能被人利用,说明你还有分量、有分量才值得算计。
可轮到自己头上,谁又真甘心做别人的垫脚石?
更别说,他是一国之主,龙椅上坐的是天子,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越想越堵得慌,沈凡索性提笔拟旨,给王国威来个“敲山震虎”——罚俸削权,不动筋骨却叫人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圣旨一发,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松动几分。
正这时,冯喜一阵风似的卷进门来,弓着腰,声音压得又轻又快:“万岁爷,奴才刚听说,安乐侯明儿要大摆流水席,满朝勋贵都递了帖子……您瞧,要不要也去露个脸?”
这话听着是问赴宴,实则拐着弯儿提醒:卫氏还在府里候着呢。
冯喜见过卫氏几回,心里早有数——那身段、那眉眼,比沈氏还勾人三分,活脱脱一朵带露的芍药。
沈凡斜睨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朕看你皮痒,闲得骨头缝里都冒泡泡了?选秀的事办妥了没有?”
冯喜一听便知皇帝嘴硬心软,立马咧嘴笑开:“万岁爷只管放心!光是各府送来的谢礼、贺仪,眼下就堆满了三间库房,折银怕不有两百万两!”
“真有这么多?”沈凡眼皮一跳,倒吸一口凉气。
离正式开选还有三个多月,这才刚起个头,银子就跟潮水似的往宫里涌。等真开锣,五百万两怕都不止。
想到白花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