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走冯喜,沈凡转头就把选秀撂在脑后——眼下最紧要的,是大周头一遭的“厨神大赛”。
昨儿小福子已来回话:赛场修得齐整,各地名厨尽数抵京,名册都誊清盖印,只等擂鼓开赛。
一想到灶火升腾、刀勺铿锵、百味争香的场面,沈凡指尖都微微发烫。
孙胜刚回宫,沈凡立命他连夜赶制请帖,遍邀京中文武重臣、世袭勋贵,务必到场观礼。
不过,这帖子印得格外敞亮——数量足足翻了一倍有余。
等小福子气喘吁吁被唤回,沈凡把一叠烫金请帖往他手里一塞:“拿去,到全城酒楼茶肆门口吆喝着卖——价高者得,先到先得!”
小福子眼睛一亮,立刻会意,连连点头:“陛下放心,奴才晓得怎么点火、怎么添柴!”
话音未落,人已一溜烟出了宫门。
安乐侯府里,车马如龙,宾客如云,清一色披甲挂刀的武将、锦袍玉带的勋戚。
文官们素来跟这群粗嗓门不对付,哪肯登门凑热闹?
安乐侯也压根没下帖——真请了,满座酸文假醋、摇头晃脑,怕不把他牙根都酸倒。
前院觥筹交错,笑声震梁;后宅脂粉盈盈,嬉闹不绝。
可安乐侯却频频皱眉,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,迟迟没落下去。
宁国公孙定安没来。
不光他没来,整个宁国府只派了个老管家拎着两坛酒来意思意思。
他心里窝火,却只能生生咽下——得罪孙定安?那等于自断脊梁,在武勋圈子里再难抬头。
可没过多久,这点憋屈就烟消云散了。
因为王国威父子到了。
“安乐侯大驾亲迎,卑职实在惶恐!”
安乐侯一见王国威跨过门槛,立马甩开酒杯,三步并作两步抢到院中,拱手弯腰,脸上笑意浓得能滴出蜜来。
他怎能不喜?
自己刚升卫指挥使,圣眷正隆;王国威却丢了爵位、贬了实权,灰头土脸。
这一升一降,高下立判,安乐侯府的门楣,仿佛一夜之间镀了层金。
更别提两人早年结下的旧怨——如今仇家失势,他心里那股快意,简直像灌了十坛陈年花雕,又烈又酣。
“恭喜安乐侯高升卫指挥使!”王国威拱手含笑,语气温和,神色坦荡,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