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杨勇脸上的光一下子黯了下去,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。
“不过——”安乐侯顿了顿,目光扫过儿子,忽而扬起嘴角,“陛下倒真给了你一个实缺: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。”
“什么?”杨勇猛地一怔,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岔子,直勾勾盯着父亲。
安乐侯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,笑道:“没听岔,就是武库清吏司郎中——管军械、理库存、掌出入,油水厚实,人人眼红的肥缺!”
“陛下为何忽然让我任此职?”杨勇却没笑出来,反倒皱紧眉头,满面狐疑。
“是啊,为何偏偏是你?”安乐侯也摇着头叹气,“老夫琢磨半日,也没想通。”
转念又咧开嘴,乐呵呵道:“八成是陛下瞧上了咱们安乐侯府,有意提携吧!”
再细想一圈,他这侯爷向来无职无权,光有个名号,实在拿不出什么硬货献给皇上。
怕真如沈凡先前说的那样——不过是念着杨家祖上血战沙场的功劳,顺手赏下两份恩典罢了。
念头一落,他心头那点忐忑便烟消云散,眉梢眼角都舒展开了。
其实早从他在安国公府酒后口无遮拦那一遭,就能看出端倪:安乐侯此人,胸中无城府,肚里藏不住事,否则当日怎会醉后失言?
杨勇见父亲这般笃定,也不好再追问,可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。
可翻来覆去想了一遍,自家既无权势可倚,又无财货可献,更无门路可攀,实在找不出让皇上另眼相看的理由,索性作罢。
“或许真如父亲所言,陛下只是念旧情,厚待杨氏子孙罢了。”他默默一想,心也跟着踏实下来。
父子俩骤然蒙恩,对整个安乐侯府而言,无异于平地起惊雷,喜事临门。
摆宴庆贺、广邀宾朋,自然成了头等大事。
那些素来走动频繁的旧交故友,安乐侯一一遣人递了请帖。
安国公府,自然也在名单之列。
王国威捏着那张洒金帖子,嘴角一扯,冷笑浮上脸来。
他嗤了一声:“这回,倒要看你还敢不敢当面笑话老子!”
说完侧身问儿子王思锐:“消息可已放出去了?”
“父亲放心。”王思锐唇角微扬,眼神里透着几分得意,“儿子特意让管家头一个就把风声漏去了安乐侯府。”
“好!”王国威把请帖往案上一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