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沈致远出班奏道:“回陛下,李大人昨夜突发急症,卧床不起,故未能赴朝。”
沈凡闻言,嘴角轻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什么急症?分明是昨日被当众削了颜面,臊得不敢露头罢了。
正思量间,殿中忽响起一道沉稳声音。他抬眼望去,正是兵部尚书孙定安。
孙定安拱手禀道:“启奏陛下!征西将军马进忠飞骑急报:西疆战局骤紧,三军粮秣告罄、军饷见底、甲械不足,请陛下速拨钱粮军需!”
事关边防存亡,沈凡立时坐直身子:“孙卿,西疆现有多少兵马?眼下缺口几何?”
“回陛下!”孙定安朗声答,“我大周驻西疆将士十五万,今需粮三万石、饷银三十八万两、新制兵甲六万件——此仅够支撑三月之用。若战事延宕,后续所需,恐将倍增。”
“竟要这么多?”沈凡心头一跳,旋即盘算开来:
三万石粮摊到十五万人头上,不过每人每日两斤;三十八万两分下去,将士们每月才得一两银子。
这可是提着脑袋换来的活命钱,实在不算厚。
他当即扬声唤道:“户部尚书刘文轩!”
“臣在!”刘文轩应声出列。
“即刻调拨钱粮,三日内与兵部办清交接,不得延误!”
“臣……遵旨!”话虽出口,刘文轩眉心却不由一拧,额角隐隐抽动。
国库现银不过百万两,这一下便要去掉近四成。他身为掌管钱袋子的人,岂能不疼?
可刀已架在西北咽喉上,他再不舍,也不敢拿边关将士的性命讨价还价,只得咬牙应下。
这时,首辅沈致远再度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有本启奏。”
“讲。”
“荆南巡抚吴启良急报:半月前荆南北部暴雨连旬,洞庭湖水漫堤溃决,武陵、八陵、潭州、灃州四府十余县尽遭水淹,流民遍野。恳请朝廷速拨赈银粮米,以救黎庶。”
“准!”
沈凡转头望向刘文轩:“刘爱卿,再拨银十二万两、粮三万石,星夜运往荆南。”
刘文轩苦着脸道:“陛下,户部账上,怕是要见底了!”
“不是还余五十万两么?”沈凡语气平淡。
“可……”刘文轩刚启唇,沈凡已断然截住:“水火无情,救民如救焚。这事不必再议,即刻去办。”
“……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