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沈凡哪还顾得上揣摩人心?一屁股坐下,抄起筷子便风卷残云。
酒肉下肚,肚子鼓胀发紧,他满足地长吁一口气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喟叹。
多久了?他几乎记不清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。
饭后倚在桌边眯了会儿,倦意却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晃晃悠悠踱进里屋,往那张铺着软缎锦被的大床上一躺,眼眶霎时一热。
太软了,太暖了,太像梦里的样子了。
他不敢信,又怕惊醒这美梦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——可不过片刻,便沉入酣甜黑甜之中……
翌日天光初透,沈凡尚在梦里翻了个身,王钦已整冠束带,登车直奔皇宫。
养心殿内,泰安帝赵宸熙刚送走太后,歪在紫檀榻上懒懒不动,眼下泛青,眉宇间压着沉甸甸的郁气。
满殿宫人垂首屏息,连衣角拂动都不敢有声,唯恐一丝动静惹来雷霆震怒。
这时,王钦疾步而入,躬身凑近御前,压低嗓音:“陛下,奴才昨夜彻夜思量,总算寻到破局之策。”
“快讲!”
赵宸熙猛地坐直,双眼骤然发亮,倦意一扫而空。
王钦却不急着开口,只用眼角一扫四周。
赵宸熙心头一凛——这些宫娥太监里,谁是太后安插的耳目?谁又替哪个大臣盯着皇帝一举一动?稍有不慎,便是灭顶之灾。
他轻咳两声,挥袖道:“朕与王钦有要事密议,尔等退下。”
“遵旨!”
众人鱼贯而出,殿门轻合,四下寂然。
王钦这才压着嗓子禀道:“昨日出宫,奴才偶遇一名乞儿……陛下若肯启用此人,或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赵宸熙听完,先是颔首,继而摇头:“妙是妙,可太后明令禁足,朕脚还没跨出宫门,她老人家怕是已收到消息——不妥,万万不妥!”
王钦却微微一笑:“陛下,走宫门自然不成,可若从地道出去呢?”
“地道?宫里还有通向宫外的暗道?”
“正是。”王钦垂首,“先帝当年为微服私访,命人在养心殿地下凿了一条秘径。如今尘封多年,却恰好派上用场……”
养心殿乃大周天子寝居重地,赵宸熙闻言大喜,当即拍案:“速将那人带来,朕要亲自相看!”
“奴才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