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兰记下这笔,不是为了证明顾延章有罪。
是为了记住顾府里每一笔不能见光的人情和赏赐。
可现在,它成了最关键的一枚钉子。
如果韩墨只是私怨攀咬。
如果顾延章完全不知情。
为什么在苏家旧产入锦成号后,顾延章书房要赏韩墨?
**清看向沈兰莲账誊录,脸色彻底沉下。
“此条此前为何未列?”
裴玄道:
“莲账字迹隐晦,昨夜与锦成号外账、韩墨清单重新对照后,方才确认。”
青竹站在后面,手心微微出汗。
这条,是她昨夜陪着苏云卿看账时发现的。
原本莲账只写了一句:
书房赏墨五十。
一开始众人以为是买墨。
后来青竹觉得不对。
因为同页前后都是人名简称。
不是物件。
她问了一句:“这个墨,会不会是韩墨?”
苏云卿立刻去对韩墨补写的清单时间。
果然对上了。
这才有了今日这张时间表。
顾延章终于看向青竹。
那眼神冷得吓人。
青竹后背一凉。
但她没有躲。
柳清霜往前半步,挡住那道目光。
陆寻也抬头,淡淡道:
“顾大人,看她做什么?”
“字又不是她写的。”
堂内有人低头。
这么紧张的时候,这句话却莫名让人心里一松。
顾延章看向陆寻。
陆寻继续道:
“你若觉得不对,可以说沈兰记错。”
“也可以说韩墨名字不好,刚好撞了墨。”
“或者说,顾府书房赏买墨的银子,喜欢用莲账记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顾大人,选一个?”
顾延章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青竹差点没忍住笑。
但她忍住了。
这个场合不能笑。
可真的有点痛快。
**清沉声道:
“顾延章。”
“莲账此条,你如何解释?”
顾延章沉默许久。
才道:
“沈兰所记,未必可信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沈兰不可信。”
“韩墨不可信。”
“